姜艾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尴尬，但还是笑着把面前的荷包拿起来，“娘娘神机妙算。”
静姝淡淡一笑，“夫人这么天真赤诚的人也少见。”
“姐姐别笑话我。”
静姝摇头，“不是笑话，是惊讶。”
姜艾不解地看向她，静姝感觉到之后把茶水放到姜艾面前，“奴婢托大，进宫来看到的人没有成百也有几十，从最底下的洒扫到丞相大人那样的大官，很少有人像您这样对娘娘那么好的。”
姜艾惊讶，“也不会吧，娘娘人那么好。”
“大人，权势惑人心，人人都说高处不胜寒，又何况是娘娘那样的地位。”
姜艾鼓了鼓脸颊，或许她来自另一个时代，在她这里人好比有权有势要更强，这就是她一直没办法对那么好那么温柔的方若慈保持疏远的原因。
“大人日后要一直这般才好。”
姜艾笑了笑，无奈地抬了抬袖子，“若是他们以后还要给那么些怕是我就要被腐蚀了。”
静姝扑哧笑出声来，“大人不要太过担心，这不过是咱们和那些官员心照不宣的东西罢了，他们给点儿钱免得我们对出宫跑一趟心怀芥蒂，也或许是为了和我们打好关系，至于其他的他们不敢，给的这些东西也远远不够。”
姜艾松了口气，“静姝姐姐下次要早些和我说才好。”
静姝自己也是存心要逗姜艾玩儿才这么晚和姜艾说这个，不过结果还挺好玩儿的。
两人一路径直回了宫里，姜艾本来想和静姝一起进去，接过静姝走过去就站在了门外，姜艾给她示意了好几个眼色之后静姝才调皮道，“进去述职可就是大人的事情了，奴婢不好陪着的。”
姜艾听得出静姝的打趣，心里提起一口气之后舔了舔唇，然后慢慢抬脚要进去。
姜艾那么犹豫倒不是害怕方若慈或是别的，而是现在回到慈宁宫里方若慈之前那句话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不停地循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若慈。
但尽管姜艾心里都要推演不知道多少遍，在她踏进内室准备说话时方若慈的眼睛却一直放在奏折上抬都没抬，“差事办完了？”
姜艾看着她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丝，只有一丝丝委屈，低头抿着唇应了一声，“嗯。”
“那就回去好好歇着吧，今日没什么事儿了。”
姜艾抬头看了方若慈一眼之后点头，“臣知道了。”
说完后也没记得要行礼，直接转身轻声出了内室。
方若慈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眼睛从奏折里转到了她的背影上，直到姜艾消失在自己面前之后方若慈才闭上眼睛揉了揉两边的额角，姜艾离开前自己不该和她说那句话的，她这几天真的太容易失态······
姜艾回去之后确实一直待到了晚上方若慈也没有叫人来说什么，于是姜艾斗志满满开启的第一天工作就那么结束了，都梳洗好之后姜艾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旁边守夜的芷兰听到这话笑着开口，“大人是累着了？”
本来芷兰她们早就不在姜艾身边守夜了，但现在姜艾已经开始接触很多事情，就会相应的多了一些风险，佩玉几个特地叮嘱过芷兰四个人晚间要注意守着点儿姜艾不要出什么意外，要是姜艾不想让她们守着那就到外间，但不能像之前一样只在门外面守着了。
姜艾又轻轻叹了口气，“不是累，就是我觉得······”
“什么？”
“没。”姜艾下意识把自己的不开心的疑惑埋在了心里，又突然意识到另一件事情，“怎么这个时辰你还没回去歇着？”
“佩玉姐姐特意嘱咐了奴婢们日后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大人身边还是要有人守着才好。”
“不用。”姜艾下意识拒绝，她实在是不喜欢自己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守着，“你们还是回去睡吧，晚上睡好了白天才能更好的当差。”
“这可不行，大人如今已经开始做事不比之前咱们随意的时候，若是日后有什么夜间的事情奴婢们守着也好方便大人快些收拾。”芷兰没有把可能会有慈杀的事情说出来，她担心会吓到姜艾。
“不需要吧······这样，你们收拾着东西睡到外间的软榻上，坐在地上容易着上风寒。”
芷兰把姜艾盖着的被子掖了掖，“奴婢知道了，大人快些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去上朝呢。”
姜艾勉强笑了笑，然后转身朝向了里面的墙，芷兰见状以为她要睡了，把床帘放下来之后转身去准备把拉住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