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陷入黑暗的瞬间姜艾睁开了眼睛，转身看向床的上方发呆，白天的时候脑子或许没有那么清楚，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和方若慈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让人害怕又让人觉得有些高兴，姜艾摸不清这样的感觉，也摸不清方若慈对自己时而贴心又时而有些疏离的态度。

姜艾脑子里想的这些事情，慢慢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被芷兰几个叫起来时倒没了昨天那么难起床，只是脑子多少还有些不清醒，“大人，娘娘那边把轿子放到了咱们宫殿门口呢，今日您起来可以吃些饭了。”

姜艾点头，有些愣愣地被她们几个支配着，直到面前放了一碗面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你们吃了吗？”

“大人放心吧，奴婢们能吃上。”

姜艾点头，把几乎贯穿在自己昨天一整晚的梦里的事情压在心底之后迅速地吃完了面前的一碗面，“咱们走吧。”

今天上朝确实就像昨天方若慈说过的一样，没有特意地早来，她被芷兰扶着下了轿子时看到的就是前面已经要走上大殿的方若慈，没有昨天那只手，也没有昨天的话，姜艾垂眸安静地跟在了方若慈身后。

到了大殿之上，姜艾几乎一走进去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放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和昨天高坐在方若慈身边不同，这次的视线自始至终伴随着她慢慢走到阶梯上，走在方若慈身后，走到她昨天的位置。

方若慈坐下之后眼睛不着痕迹地看了姜艾一眼，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好的状态之后才看向下面的百官。

姜艾没有看到方若慈这一眼，而且从下面走上来时她也没有多紧张，因为她的眼睛一直放在前面的方若慈上，她心里只有一种感觉，只要方若慈在她面前她好像就不会惧怕任何事情，姜艾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感觉，她只是很惊讶，原来方若慈在她心里已经那么重要了。

今天的朝会比昨天的还要简单，姜艾甚至都没有记下多少事情，只是几个臣子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简单的结束了。

姜艾坐在轿子里，“大人，可要再吃些东西？”

“不了，今天不累，咱们这是去慈宁宫里？”

“是，佩玉姐姐说今日丞相大人告假，所以索性直接让唐小姐来和您一起去找娘娘。”

“找娘娘？娘娘是有什么吩咐？”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姜艾放下手里的帘子，轿子晃悠着没一会儿就到了慈宁宫，姜艾下来之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方若慈，索性拎起裙子跑到她身边，“姑母！”

方若慈看着像蝴蝶一样扑过来的姜艾一时间有些恍惚，昨天她好像有点儿不开心来着，“······怎么了？”

“姑母叫瑾儿一起来要做什么？要学东西吗？”

“嗯，有些东西你和瑾儿都该学一些。”

姜艾没想到自己猜对了，有些疑惑，“可是午膳后不是才学下棋吗？”

“今日教你们一些别的。”

姜艾跟着方若慈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内室，旁边是静姝她们捧着的点心和早膳，方若慈转身看向姜艾，“用早膳了吗？”

姜艾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了，下意识就开口说了一句，“没、太匆忙了，还没来得及呢。”

方若慈皱眉，“日后不论多忙早膳还是要吃的。”

听到方若慈这句话姜艾心里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高兴地点头，“我知道了。”

方若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高兴起来，但很明显她关心另一件事，“你一起坐下来吃吧。”

“好！”姜艾点头，佩玉几个很有脸色的捧着另一盆水走了过来，“大人，请净手吧。”

姜艾笑着净好了手，然后很乖巧又很高兴地坐到了方若慈身边，“姑母这里的膳食肯定好吃！”

“这可不一定。”身后的佩玉笑着开口，“奴婢可是听说大人常派人去和御膳房说些好用的食谱，怕是送过去的也比寻产的好吃。”

姜艾羞涩地看了方若慈一眼之后笑了笑，“也不是，只是从前我在宫里也没什么事儿就瞎琢磨罢了，回头姐姐告诉御膳房里给姑母做几道也是好的。”

方若慈用公筷给姜艾夹了一个不怎么甜的点心，“吃吧，估摸着一会儿瑾儿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