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忍不住咬着自己的筷子头笑了笑，但咬上之后又意识到这件事情有些失礼，下意识看向方若慈，果然看到她在看着自己，下意识放开了嘴里的筷子头然后轻咳了一声，“我、我马上吃。”

方若慈收回了自己的眼睛，她看姜艾确实是因为她刚刚的动作，但看到她现在有些无措的模样还是冷着声音说了一句，“在别人面前要注意一些。”

姜艾好歹被言蓉教了好多天，听到方若慈这句话自然听得出她话里没说明的意思，笑着迅速点头，“我明白的，在外人面前我也从来都不这样。”

方若慈动作停了一瞬间然后只是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姜艾在一边看着方若慈只是每道菜吃了几口之后就停下了筷子，“姑母不再多吃一些？”

方若慈拿起一边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你继续吃就好。”

“可是姑母吃得有些少吧？我怕姑母撑不到中午。”

佩玉在一边转了转眼睛之后开口，“大人有所不知，娘娘昔年在外带兵打仗时肠胃伤到了一些，太医嘱咐了要少食多餐。”

方若慈皱着眉头看向佩玉，但姜艾以为她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急忙开口，“姑母放心，我绝对不和别人说！只是······姑母这里还是要多准备些点心饱腹才好。”

方若慈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把手里的帕子递给身后的静姝之后开口道，“哀家先去处理政事，瑾儿来了你再和她一起进来。”

“是。”

方若慈转身走了之后佩玉和静姝也跟了上去，姜艾在原地继续咬着筷子头思索，身后的冬瑶看到四周没有人之后凑上来，“大人要是饱了就放下筷子吧，省的一会儿积食。”

姜艾放下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肠胃的饱胀感，“你用早膳了吗？”

“芷兰姐姐她们去了，奴婢和夏真留在这里呢。”

姜艾笑着摇头，“你们下次留下谁提前在前一日的夜里和我说一声。”

“是，奴婢们本来排好了值，只是之前陪着大人出去的时候有些乱了。”

“没事儿，你们安排好了就行。”

冬瑶有些尴尬地低头，之前她们都觉得姜艾也就是在宫里玩玩儿再加上她的脾气好轮值的时候就乱了一些，后来姜艾虽然被封为了女官，但永寿殿里鸡飞狗跳地忙了两天之后还没来得及再次排值，“奴婢会和芷兰姐姐说再排好值的。”

“不急，芷兰这两日也忙着呢。”

和冬瑶说完话之后姜艾就放下了筷子但依旧坐在原地，眼睛不自觉地就落到了方若慈书斋的方向，整个人若有所思，只是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小丫鬟的通报声。

佩玉从书斋里出来看到依旧坐在原地的姜艾有些惊讶，“大人。”

姜艾笑着起身，“我刚刚听到小丫鬟说瑾儿来了。”

“奴婢正要出去迎呢。”

“姐姐去吧，对了。”姜艾走到佩玉面前把从孔山那里拿出来的荷包轻轻塞到她手里，“方才不知道有没有累得姐姐受罚，姐姐就收了这个吧。”

佩玉笑着收下了荷包，“大人也要记得这个才好，下次那些官员的东西收了也无妨。”

姜艾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到了书斋门口，等着唐瑾来了之后一起进去。

可能是现在还没有到冬天，虽然风里带了些冷意但还没到刺骨的地步，所以书斋的门口只是挂了一层帘子，所以方若慈的身影若有若无地出现在姜艾的眼前。

不知道静姝给方若慈说了句什么话，姜艾隐约看到方若慈脸上有了一抹笑容，很平常的笑容，可却让姜艾也下意识扬起了嘴角。

“姜姐姐？”

“啊？”姜艾下意识心虚地转身看着唐瑾，“怎么了？”

“姐姐你刚才笑什么呢？”

姜艾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方若慈之后急忙摇头，“没呢，我就是、瞎笑，对了，佩玉姐姐，你先进去和娘娘说一声吧。”

“大人和唐小姐稍等。”

佩玉进去之后唐瑾歪头看着姜艾轻轻摇头，“不对。”

姜艾有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开口，“什么？”

“姐姐你方才就是笑了！而且笑得······好生奇怪。”

“有吗？”姜艾下意识转身看向书斋里面躲开唐瑾的眼睛，然后坚定地点头好像要支持自己，“没有，怎么会呢？我就是刚刚闲着没事儿干在乱笑，你想多了。”

唐瑾听到姜艾的话更确定了刚刚姜艾绝对因为别的事情才那么笑的，但她终究还是年纪太小，实在不明白姜艾刚刚的笑容是为什么觉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