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你是顺带的？”

姜艾惊讶地张开了嘴，一幅天要塌了的表情，“我不是吗？不会吧！”

方若慈轻轻伸手把她的下巴抬回去，“你不是。”

姜艾没有端点心的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下巴，“臣不需要学这些的。”

方若慈闭眼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动作，但很快又移开眼神看向面前的奏折，“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宫里待着，自己出去之后还是要学看账本。”

姜艾鼓着嘴巴把点心放在方若慈奏折一边，“为什么不能一辈子待着？我还想一辈子都陪着姑母呢。”

“你这么小，知道什么是一辈子吗？”

姜艾瞪大了眼睛，“姑母！我今年十八了！不小了！”

方若慈看着直起身几乎要碰到自己下巴的人愣了一下之后伸手按着肩轻轻把她按了回去，“要么起身坐好要么就蹲好。”

姜艾起身坐到方若慈前面，面对面地为自己说话，“姑母，我现在都是你封的女官了！你怎么还能把我当小孩儿呢？”

方若慈不知道是在和姜艾说还是和自己说，“你在哀家这里就是小孩儿。”

姜艾轻轻哼了一声，“反正我现在是大人了，能在宫里赖姑母一辈子！”

“胡闹。”方若慈看着她，“宫外的日子比宫里好很多，等再过几年哀家就把你送出去。”自己离开之前肯定要先安顿好身边的人，包括姜艾。

姜艾不开心地站起来，“那臣就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顾方若慈点没点头直接转身跑回了书斋，方若慈在身后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丫头。”

姜艾回到书斋之后脸上的不服已经收了起来，看到唐瑾手边的两个账本惊讶道，“瑾儿，你都看完了？”

唐瑾把姜艾刚刚看过的账本放到她面前，“姐姐出去时我翻了翻你手里这本，要是姐姐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姜艾坐回去，“真的？你可太厉害了！”

唐瑾笑了笑，“也不是了，这些我娘亲在我来京之前特地教过我，说是这几年我未必能回去，早些年岁学总没坏处。”

“这样啊。”姜艾点了点头，想到方若慈之前和她说过的事情，怕是唐将军那边也在准备吧，“那正好，一会儿我要是有不会的就问你！”

唐瑾支着下巴看着姜艾看书的样子，“不过姜姐姐，你知道娘娘叫我们学这些做什么吗？”

“嗯？”姜艾下意识看向唐瑾，以为她看出什么了，有些紧张地开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觉得不对。”唐瑾指了指自己看过的账本，“上面还有一些宫里御膳房什么的开支，可娘亲说过这些东西都是十四五岁要掌家的姑娘们学的。”

说完之后唐瑾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亮亮地看向姜艾，“是不是姜姐姐出宫见到什么人和娘娘说过了？”

“怎么可能！”姜艾立刻摇头，“傻丫头，你忘了我什么身份了？”

唐瑾想起姜艾进宫之前的身份但并不在意，“那又怎么了？姐姐要是真的遇到心仪的人和娘娘说了娘娘一定会给姐姐做主的。”

姜艾听了唐瑾的话又想起方若慈刚刚说过的话，不会她也是这么想的吧，自己有一天会出宫嫁人？姜艾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烦躁，翻东西的动作下意识快了许多，“我现在可没想这些。”

“那娘娘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就是娘娘突然想起来了，也或许是娘娘想教咱们一些别的东西，我们学着就好了。”

“也是。”唐瑾叹了口气，“还好这件事儿我还喜欢。”

姜艾见她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之后心里松了口气。

两人看到午膳时辰时外面的芷兰才来打断了她们，“大人，唐小姐，该用午膳了。”

姜艾揉了揉发酸的脖子，“那么快？娘娘呢？娘娘用午膳了吗？”

“娘娘去和陛下一起用膳了，临走前佩玉姐姐说大人和唐小姐在外面用膳就好。”

姜艾的动作僵住，“娘娘什么时候走了？”

但话说出口之后姜艾就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对劲，立刻找补了一句，“我还想着能和娘娘一起用午膳呢。”

唐瑾在一边也有些好奇，“娘娘常去和陛下一起用膳吗？”

芷兰苦笑着看着她们两个，“娘娘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