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疑惑又好奇，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门之后凑近方若慈小声开口，“那什么情况下瑾儿不需要入宫？”

方若慈抬头，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天下大乱，她的母亲兄长甚至是她自己可以上阵杀敌，拿功勋换家族地位。”

“可唐将军如今已经是边疆大臣”

“她跟错了主子，或者说开始她生错了地方。”

姜艾更不解了，“唐将军不是跟在您身后建功立业吗？”

“嗯。”方若慈把不停拉近和自己距离的姜艾轻轻推开，“注意些。”

姜艾鼓了鼓嘴巴，好似是直起了背但她还是没有离开方若慈多远，“那为何说她跟错了人啊？”

方若慈拿起一边姜艾的茶杯摆到了一边，又把自己的茶杯放到了另一边，然后指着自己的茶杯开口，“这是跟着哀家打天下的人，现在多在西北边疆，虽手握军权但远离朝堂权力中心，京城之内兵部尚书一流算是极少在这里的几个。”

话音落下之后方若慈又指着另一个茶杯，“这是跟着先帝打天下的人，自以为自己是先帝身边的功臣，现在拥护在皇帝身边。”

姜艾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两个茶杯，然后拿起两块点心放在方若慈茶杯的下面，“所以现在这些人一部分就像兵部尚书一样依然想要姑母您夺权，而另一部分就像是镇国将军，要投诚陛下。”

方若慈淡笑着摇头，然后把姜艾放到桌子上的点心一起放到一边，“盛世之下哀家不过是太后，没有要投诚何人之说，她们是一种人，不过是用了不同的法子想要多抓些权力在手里罢了。”

姜艾支着下巴，“那若是陛下日后掌权，李大人一流该如何自处？”

“其实也无伤大雅，只不过一辈子会被困在这个位置上，日后家族的荣耀就要看她们的子女如何了。”

姜艾抬眼，“不伤及性命？”

方若慈淡笑着把两个茶杯放回原处，“不会，这只是政治斗争，只要不惹出大事来不会伤及性命。”

姜艾看向方若慈，“就是为了这个姑母才不管吗？”

方若慈抬眸看了姜艾一眼后低头继续摆棋盘，“看着些，刚刚没有专心看棋现在补上。”

“姑母不说我也知道，只是不知道她们为何要做那些事情。”

“人心都是不满足的，喜欢的东西只会想要的越来越多。”方若慈落下最后一个棋子，“你要记住这些，然后时刻警醒自己。”

“姑母呢？”姜艾好奇地看着方若慈，“姑母想要什么？”

方若慈轻笑，“若是你知道了哀家想要什么哀家不就很容易被你玩弄于股掌？”

“姑母！”姜艾有些不开心，“我从来都没那么想过！”

方若慈放下杯子，“只是和你说笑，不过你要记住，哀家、皇帝、未来的皇后都不能把自己的喜好让别人知道。”

姜艾抿唇，“一点也不行吗？”

方若慈摇头，“你现在也要小心，不要常去御膳房让人做点心。”

姜艾下意识挠了挠脸颊，“姑母知道？”

方若慈被她这心虚的样子逗笑，“哀家也可以不知道。”

姜艾有些丧气地看向面前的棋盘，“······这是刚刚姑母和陛下下的棋吗？”

姜艾转移了话头方若慈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嗯。”

姜艾仔细看了看，还没有要开口外面就传来了赵卓星的声音，“母后，儿臣突然想起一件事要与母后商量。”

姜艾下意识看了方若慈一眼，然后起身站到了她身后。

方若慈在姜艾站定之后才开口，“进来吧。”

赵卓星进来之后先下意识打量了方若慈一眼，看到没什么不对劲之后低头行礼，“母后。”

“有何事要商议？”

“初三的秋猎在即，不知道母后定下要陪着去的官眷和女官了吗？”

姜艾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下意识看向了方若慈，眼神之强烈方若慈感觉自己身后都要起火了，“哀家还未定下来，定下来之后派人把单子送到内务局那里去。”

“儿臣知道了，只是瑾儿刚刚和儿臣说想要一起去，到时候朕会带上唐家剩下的两个孩子。”

方若慈点头，“瑾儿哀家是会带去的。”

赵卓星退出去之后姜艾激动地走到方若慈面前，“姑母！姑母！”

方若慈看见她的笑有些无奈，“就这么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