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都没说麻烦你怎么就说自己麻烦？”

姜艾低头，“我就是觉得姑母可以安排更好的人做女官，我还不配在这个位置上。”

“人不是出生就会所有东西的，你觉得哀家一开始就是太后吗？”

“可姑母那么厉害！”姜艾抬头崇拜地看向方若慈，“姑母不止是太后还曾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比我要厉害太多了。”

“哀家十四岁就上了战场。”方若慈没有继续劝姜艾，而是说起了自己的事情，“那时候前朝皇帝昏庸无能，西北边疆只有我家带人守着，所以在家中兄长们被敌人包围父亲又重伤时，家中能站出来带领将士们上战场的只有哀家一人，不过哀家只是去给将领们鼓舞军心。”

“那·······当时危险吗？”

方若慈低头淡淡一笑，“战场之上每个人都处于危险。”

姜艾读不懂方若慈脸上的感慨，她只是有些心疼地看着方若慈，“姑母肯定受过伤吧？”

方若慈这次没有继续回答姜艾的话，而是自顾自开口，“哀家本以为自己只是要坐在马上看着他们冲锋陷阵，可真的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才惊觉哀家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没有多久哀家就被战事逼到了战场上，那是哀家第一次杀人。”

姜艾呼吸一滞，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温热的血溅到了哀家脸上，但哀家不能停，当时哀家以为这就是最崩溃的时候时副将又要让哀家下命令下面到底要该怎么办，只是他不知道那时候我只会纸上谈兵。”

“那姑母最后”

“哀家脑子一片空白，最后说的是什么现在都已经忘了，只记得我和一群人受着重伤拼命杀出了一条生路。”

“姑母······”

“后来杀出重围之后也没人告诉哀家到底说了什么话，只是后来父亲还没有病好时哀家就被拉到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事里，那段日子就好像梦里一样恍惚，等到彻底觉得自己醒着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姜艾的身体已经坐直了，看着方若慈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若慈却收起了自己有些怔愣的神色，“所以你看，哀家刚开始也不会带兵打仗，可最后还是学会了，你为何不行？”

姜艾没有感受过一个人那么显而易见又沉重的信任，她下意识感动地笑了笑，“我明白了！姑母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方若慈见姜艾不再那么丧气之后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叫来了佩玉，“把东西都撤下去吧。”

“是。”

佩玉出去了之后姜艾凑近了方若慈，“姑母，您教我兵法吧。”

方若慈看了她一眼，“围棋学会了吗？”

姜艾脸上的期待僵住，有些心虚地开口，“算是学会了吧。”

但姜艾的一点信心在方若慈的注视下慢慢消失，“我明白了。”

方若慈见她失落的模样轻声道，“等你学会了围棋哀家会教你兵法，你寻常无事时可以看看兵法书。”

姜艾激动点头，“我知道了！”

佩玉刚把东西撤下去之后静姝就进来通报，“娘娘，陛下和唐小姐来了。”

姜艾突然想起来，她好像一会儿还要下棋来着，听到这话站起来看向静姝，“静姝姐姐，我看着脸上没有什么不对吧？”

静姝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方若慈，眼里是对刚刚方若慈到底赶了什么的疑惑。

方若慈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眼神之后皱眉，一个眼神就吓得静姝老老实实地摇头，“没，大人一切如常。”

“那就好，要是刚刚用膳时把嘴巴上的口脂吃进去了就不好了。”

静姝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放松下来之后她才看向方若慈，“娘娘？”

“嗯，叫他们进来，还有，日后不要胡思乱想。”

静姝尴尬地低头，“是，奴婢知错。”

姜艾疑惑地看向方若慈，“静姝刚刚想什么了？”

“没。”方若慈立刻开口，“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哦。”

最后几个人还是在外殿见到的，姜艾站在方若慈身后看着几乎并肩进来的两个人不禁在心里摇头感叹，自己真的变态了，竟然从两个十一岁孩子的身影里看到一丝般配，这可能就是男女主的固定配置吧。

赵卓星弯腰行礼时姜艾也蹲下行礼，“儿臣请母后安。”

方若慈点头，“嗯，起来吧。”

唐瑾和姜艾在赵卓星行完礼之后才接连开口，一直到三个人都坐到下侧之后方若慈才开口，“佩玉他们布置好了棋局，星儿你先与哀家手谈一局，让姜艾陪和瑾儿在一边看一看，瞧瞧皇帝现如今围棋学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