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定是不如母后的。”
“到时候棋局见分晓就是了。”
姜艾和唐瑾乖乖地站在方若慈和赵卓星后面，和唐瑾一心扑在面前的棋局不同，姜艾的眼睛不自觉就放到了方若慈的身上然后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在想刚刚方若慈的话，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顶着父兄的生命站在战场上时她该想的是什么？那些血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她到底会是怎样的无措和恐惧，当将军尚且是如此，那当年进宫当太后呢？先帝骤然薨逝，突然冒出来的太后会被人怎么为难？
姜艾越想咬唇的力道越大，心思一点都没有在棋局上。
可赵卓星和唐瑾的角度正好能抓到姜艾的眼神，看着她一直盯着方若慈不放，赵卓星生气地看了她好多眼，这个姜艾果然一直对自己母后心怀不轨！
“姜大人觉得这个棋局如何？”
姜艾听到声音转头看向赵卓星，“什么？”
赵卓星脸上带了一抹假笑，“姜大人看看朕与母后这个棋盘如何？”
姜艾下意识看向方若慈，见她也抬头看向自己之后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面前的棋局，“······臣棋艺不精，只能看出陛下的棋子被姑母的逼到了角落处。”
赵卓星哼了一声，“姜大人还算聪明。”
姜艾无语，垂眸看到不看赵卓星一眼，赵卓星看到她这模样之后心里也白了她一眼，然后转头认真和方若慈下棋。
方若慈就像看不到他们两个的眉眼官司一样，一直看着面前的棋局，但赵卓星的棋子确实是被逼到了死角，没多久就一败涂地。
方若慈拿起一边的杯子饮了一口，“有些长进。”
“那也还比不上母后。”
“你还小，再过几年定会比哀家厉害。”
姜艾看着面前的棋局在心里惊叹，姑母真厉害！
旁边的唐瑾也看着棋局，不过她的实力是这四个之间最差的，“陛下，你为何会走这一步啊？”
赵卓星对唐瑾很有耐心，索性挪到一边让唐瑾看得更清楚一些，“你看这一步······”
赵卓星和唐瑾说的时候方若慈抬头看向姜艾然后示意她和自己进内室，“姑母，把瑾儿和陛下单独放在外面没什么吧？”
“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方若慈说完之后看了姜艾一眼，笑着问她，“怎么？哀家已经禽兽到让两个十一岁的孩子成亲了？”
姜艾想起之前唐瑾的话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决定开口，“姑母，之前瑾儿和我说她想做将军。”
“嗯，哀家知道，你还为此难受了？”
姜艾目瞪口呆，“姑母怎么知道？我连我身边的芷兰她们都没说。”
方若慈坐到塌上，上面是刚刚让佩玉她们摆好的棋盘，抬手要把刚刚和赵卓星下过的棋局摆出来，“哀家猜的，你什么事情都放在脸上，这个要改。”
姜艾不客气地坐到了方若慈对面，“在外面我是注意的，姑母还没和我说瑾儿这件事儿呢。”
“这件事情不是哀家提出来的。”
“那是······唐将军？”
“也不全是。”方若慈叹了口气，“唐家本身就是西北的一个小家族，是瑾儿的母亲跟着哀家在战场厮杀最后做了家主，也为了这个那些人想要延续唐家的荣光。”
“可一定要嫁女儿吗？！”
“如果皇帝是女子那进宫的会是瑾儿两个哥哥之一。”
姜艾不理解，她想给唐瑾说几句话，“可瑾儿继承母志也未尝不可啊！”
方若慈摇头，“你知道武将在什么时候最值钱吗？”
姜艾抿唇，这个她还是明白的，一个和平年代的武将其实是没有那么多实权的，太容易功高震主，“······就为了这个吗？”
方若慈垂眸掩饰着眼底的嘲讽，当然不止是为了这个，要和赵卓星深深绑在一起之后日后回京才有足够的底气，世家大族此消彼长，不都是这样想得吗？
“不管为了什么，让瑾儿和皇帝多待一会儿利大于弊。”
“那瑾儿呢？”姜艾有些生气，“如今就要把她的命运定下来吗？”
方若慈看着义愤填膺的姜艾无奈开口，“世事无常，日后她若是不想嫁一定没有人会强迫她，只是唐家今日要做两手准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