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芷兰的屋子里，姜艾在外面看了一眼发现她还在睡着之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内室，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之后拿起来随意看了一眼，“啧，丞相大人还那么心急。”

“大人，各司的人来请安了。”

姜艾抬头看到外面的冬瑶，“嗯，我马上出去，你把备好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是。”

姜艾没用换官服，只是穿着私服到了外面，“见过大人。”

姜艾笑着坐到了主位上，“诸位请起，这几日娘娘和本官都不在宫中，万事有劳诸位了。”

“大人言重。”

姜艾看到他们都坐下之后示意冬瑶把东西都抬上来，“这是娘娘吩咐本官为各位准备的东西，诸位瞧瞧喜不喜欢？”

下面的人不论是装模作样还是好奇都拿起盒子仔细看看，但里面的东西有些让他们惊讶，姜艾看到他们脸上的神色后借着喝茶的动作松了口气，很好，礼物没用送错。

下面的人都收起来之后姜艾把茶杯放到一边，“本官这几日虽是随侍娘娘，可也抽空又看了不少各司的账簿和你们报上来的女官选拔所需的银两，都还算是妥当，只是有一点娘娘也不甚满意。”

“求大人赐教。”

姜艾眼神掠过一圈下面起身站着的人，“为何两次选拔安排的地方有所不同？”

尚仪司司正马容跪下，“此事原是有旧例。”

“本官记得先帝第一次选女官时并未如此。”

“非也，先帝初选女官只是将本来随着先帝打天下的人带进宫来，可此次官眷女和民间女分开是娘娘的决议，只能随着前朝的旧例。”

“前朝？今时今日为何要随着前朝的旧例？”姜艾的眼睛放到马容身上，“看来马司正是太喜欢前朝的旧例了。”

“奴婢不敢！”马容叩头，“奴婢万不敢有如此大不敬之心。”

姜艾轻笑了一声，“马司正也不必如此紧张，不过说的也是，诸位在宫里的资历远在本官之上，对陛下和娘娘的忠心那自然是天地可鉴。”

“大人所言极是。”

“既如此本官有一事不解，想劳马司正为本官解疑答惑。”

马容依旧跪在地上，姜艾没用说让她起来的话她是不敢有动作的，“大人真是扎煞奴婢了。”

姜艾把客气话说到位之后就不想再继续虚与委蛇，“娘娘为何要费尽心思选拔两次？”

“······自然是一次为官眷女，一次为民间女。”

“哦？”姜艾冷笑，“那为何要选两次？一次岂不省事？”

下面的每个人都对原因心知肚明，可这话不能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口里说出来，“奴婢、奴婢不知。”

姜艾冷冷地看了一眼李容之后看向李春安，“李司正，你说是为何？”

李春安不想说什么，可她的情感比别人对上面这位姜大人更复杂些，既有些不服气，又觉得以她的心性来日未必不会掌控宫廷，“······奴婢大胆猜测，或许是想让姑娘们多一条可选的路。”

姜艾又看了她一眼之后心里冷哼，这个狐狸，“是啊，既然是让姑娘们有一条可选的路那又何必让这条路上的风景也截然不同呢？”

马容再次叩首，“大人，官眷家的女儿大多是锦衣玉食，若是”

姜艾毫不客气地开口打断她，“若是吃不了这个苦那也不用进宫，这世上有的是别的出路，既然想要进宫那就要准备好吃苦。”

马容心里叹气，怕是自己要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了，“······奴婢知错。”

姜艾看了一圈下面的人之后嘴角轻勾，“本官也知道诸位司正或多或少有些人情，可宫里的人情该不该用，该怎么用大家还是要拎清楚些，为娘娘和陛下选出真正的有用之才才是吾等的要务！”

“奴婢谨遵大人指示。”

姜艾看着下面福身行礼的人也没用继续说什么，“诸位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谢大人。”

“马司正，姑娘们的住处你可要安排好了。”

“奴婢明白。”

“温司正？”

温峤站出来，不知道和自己尚服司的有什么干系，“奴婢给小姐们准备的服饰都是一样的，料子也都是上乘。”

姜艾笑着开口，“本官知道，只是有别的事情想要请教温司正。”

“大人言重了。”

“女官的官服只有送到本官手里的那几件的样子吗？”

“也不全是，只是近几年来娘娘只封了大人一位女官，有些和品阶有关的衣服奴婢们还没整理得当。”

姜艾挑眉，“也是按着前朝的规制来的？”

温峤一脸尴尬，“算是······吧。”

“你不用紧张，回头你把规制拿给本官看看，建朝那么多年总要都统一一些，等女官选进来之后都是些年轻的小姑娘，衣服样子也该更多一些。”

“是。”

姜艾又随意聊了几句之后他们才起身退下去，她转了转脖子之后看向身后的冬瑶，“给秋蕊她们的礼物都分下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