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拎着裙摆跑到了慈宁宫外面，躲着看前面整装待发的队伍，在里面找方若慈的身影。

“做什么呢？”

姜艾被身后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回头看到是言蓉之后她拍了拍胸口，“言大人，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还怕别人吓你？”言蓉靠到一边的石柱子上，“你自己偷偷摸摸地在这儿干什么呢？”

姜艾继续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队伍，“我在这儿看看娘娘。”

“看也没用，快回去歇着吧。”

姜艾失落地收回了眼神，转身背靠在柱子上看着面前的地面，“为什么我不能去啊？”

言蓉看了一眼姜艾的脸之后轻笑，“他们去祭拜先帝和赵家的列祖列宗，你去干什么？也想当赵家的人？”

“谁想这个啊。”姜艾下意识嘟囔完这个之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捂住嘴巴看向言蓉，“我、我胡说呢。”

“你说得对。”言蓉轻叹了口气，“你赶紧回去吧，大冷天的不怕冻着。”

姜艾侧头看向言蓉，“大人要去吗？”

“不去。”

“嗯？”姜艾不太明白，“二品和一品官员不都要去吗？你怎么不去？”

“我比较聪明，不愿意冒着风雪去干那烦人事儿。”

姜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之后站直身体，“那我先走了？”

言蓉摆了摆手，“快走吧。”

姜艾转头看了方若慈方向一眼后才转身往回走。

言蓉见她走了之后才看向方若慈的方向，在她看过来时轻轻点头。

赵卓星看了一圈方若慈身边的人，“母后，姜大人呢？”

方若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她不用去。”

“为何？”赵卓星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姜艾会一直跟着方若慈呢，“母后若是想要姜大人跟着那就让她跟着好了。”

“你去和你姨母说话，几个官员跟着就好了。”

“母后说得极是。”

方若慈看向不远处刚刚姜艾站着的地方，不是她多虑，只是太庙里有一些人她不得不防。

赵卓星和方若慈坐在各自的车马里，其他的官员在车马后面不行，一行人浩浩汤汤地朝着京郊的太庙走。

姜艾回到自己的宫殿里之后坐在窗边支着头看着外面被雪包裹着的风景，“大人今日总算没有那么忙了。”

姜艾轻轻应了一声，冬瑶凑过来，“大人？”

“嗯？”姜艾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大人怎么没和娘娘一起去祭祖？”

“娘娘说我忙了一年，今日又太冷了，顺便让我在宫里看着孔茯苓她们。”

“那大人正好在宫里多歇歇了，奴婢前两天见大人宫内宫外到处跑都心疼的很，何况是娘娘。”

姜艾眼睛一亮，“你是说娘娘今日不让我去是心疼我？”

“是啊，大人忘了？您前些日子喝的补汤都是娘娘让人送过来的。”

姜艾笑了笑之后看向远处，“那我就歇一歇吧。”但她总感觉方若慈这次不让自己去是有别的原因。

到了太庙之后方若慈在佩玉的搀扶下走了下来，抬头看着面前恢宏的建筑一时间竟有些恍然。

赵卓星走到方若慈身边，“母后。”

方若慈收回眼神，示意赵卓星走到自己身边，“进去吧。”

和方若慈不同，赵卓星看着面前的地方既激动又伤心，里面供奉着的是他在这世上有血缘的人，每年只有今天他才能放肆地在这里释放自己的伤心。

方若慈带着赵卓星和身后的群臣一步一步走到了太庙的大殿，直到眼前出现了牌位时他们才停下了脚步。

赵卓星看着正上方属于自己母亲和姨母的牌位时眼睛控制不住地发酸，方若慈看到之后轻轻推了他一把，“去拿香吧，还要祭祖先呢。”

赵卓星低头擦掉眼角的泪，“是。”

方若慈抬头看着上面牌位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最后听到了最下面的“赵婧柳”三个大字。

赵卓星慢慢走过去，认真地跪下拿着香拜了三拜。

方若慈看着身后的百官和赵卓星一起磕完了头之后慢慢开口，“都出去吧，让皇帝单独待一会儿。”

赵卓星感动地看了一眼方若慈，方若慈只是笑了笑，“不着急，他们都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方若慈带着人坐到了太庙安排好的另一个房间里之后刚坐下李秀文就走了过来，“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