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慈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娘娘不去和陛下一起？”

方若慈嘲讽地笑了笑，“怎么这次那么蠢了？”

“臣知错。”李秀文笑着小心继续试探方若慈，“只是主殿里的人毕竟不是宫里准备好的，若是对陛下不利就不好了。”

“里面都是赵家多年的死士，忠心怕是比你我都要多些。”

“……臣惶恐。”

方若慈站起来，“你可用不着惶恐，若是下次再让哀家听到你们这些话。”

李秀文深深行礼，“是。”

方若慈起身走了出去，想要到外面透透气，只是出来不久之后赵卓星就红着眼走过来，“母后。”

方若慈看了他一会儿后把手里的帕子递给他，“我要过去和你姨母说些话，你在外面带着消消眼上的红肿再说。”

“是。”

方若慈慢慢走到大殿上，身边赵家的人走上前，“娘娘。”

方若慈抬手，“你们都下去吧，哀家要独自祭奠先帝。”

“是。”

人都下去之后方若慈走到一边拿起三根线香然，点燃后走回到牌位的正前面，先朝着最上面的牌位拜了三拜，“方家四女若慈拜见诸位世叔世伯，愿叔伯们保佑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让星儿好好长大，能够尽快执政。”

方若慈拜完之后举着线香慢慢插到香炉里，然后转身又拿起了三根，这一次她点燃之后站在了香炉前，“赵婧柳，许久不见了。”

当然，面前的牌位可无法回答方若慈，方若慈淡淡一笑之后看着面前的线香，轻轻的把第一根插进了香炉，“妙彤前些日子和我说她想明年就离京，我知道她想过怎样的日子，你说她们能做到吗？”

方若慈又把第二根插进了香炉，“今年女官选进宫一些，我还是没有你的雷霆手段，不过应该也还算不错，接下来就是推动女子科考，要是能做到那也不枉我们拼命打下了这个天下，还有，星儿这两个月也很有长进，我想等再过两三年我就可以还政了。”

最后方若慈有些犹豫地把第三根线香放到香炉里，“我还遇到一个姑娘，她……很好，真的很好，若是没有你临时把那么重的一个担子给我我早就有所行动了，不过……你若是真的在天有灵的话应该会助我一臂之力吧。”

方若慈退后两步看着牌位上的名字又叹了口气，“明年再见了。”

方若慈收拾好情绪回到刚刚遇到赵卓星的地方时他还在那里站着，“还没进去？”

赵卓星迎上来，“我不想进去听他们争来争去的，聒噪。”

方若慈看了赵卓星一眼，他立刻摇头，“我只在母后和老师面前那么说。”

“嗯。”方若慈点头，“走吧，进去还是要让他们唠叨一下。”

“是。”

姜艾在永寿殿的窗前没有看多久唐瑾就穿着大红的衣服跑了进来，“姜姐姐！”

姜艾坐起来，“瑾儿？你不是去找你哥哥们了吗？”

“今日哥哥们被陛下带着去太庙了，所以我就没什么事儿干了啊。”

姜艾惊讶，“你哥哥们也去了？”

“是，陛下说让哥哥们去做护卫。”唐瑾坐到姜艾身边，看向外面的银装素裹，“姜姐姐，咱们出去堆雪人吧！”

姜艾无奈，“你不怕冷？”

唐瑾夸张地看着姜艾，“姜姐姐，你可是学了些武功的，外面对我们来说没那么冷。”

姜艾笑着摇头，“行，咱们出去玩儿吧。”

两人刚蹲下要玩雪门口就来了十二个姑娘，“大人。”

姜艾惊讶，“你们怎么不在自己的宫殿里歇着？”

李汉春见唐瑾蹲到雪地里就明白她要做什么，笑着凑过去，“属下们在殿里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不如来给大人请安。”

姜艾笑着起身，招手示意身后剩下的十一个人，“正好，你们过来一起玩儿吧，在宫里确实闷得慌。”

孔茯苓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和古玉琳一起走到姜艾身边，“属下觉得这冰雪太冷，不如和大人聊聊天。”

姜艾笑着看向身后的冬瑶，“你去准备好点心和热茶，然后在亭子里放些暖炉，要是觉得冷的人可以过去暖暖身子。”

冬瑶福身，“是。”

冬瑶带着人到亭子里布置时姜艾突然意识到什么，“芷兰呢？今日一直没见到她。”

“芷兰姐姐说今日太冷，她就想在屋子里偷会儿懒。”

姜艾点头，“她前些日子也太辛苦，能愿意在屋子里歇息就让她多歇一会儿吧。”

古玉琳坐到姜艾身边鼓起勇气开口，“大人真是个好人。”

姜艾把手边的热茶放到她手边，“这就叫好了？你们以后会比我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