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瑶去一边的柜子里去拿头面,姜艾则是走到梳妆台前看到了方若慈送给自己的玉佩,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之后自嘲摇头,自己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冬瑶出来之后看到姜艾腰间的玉佩还挺惊讶,“大人今日还要戴着这玉佩?”
“嗯,和这衣服也挺搭的。”姜艾已经坐到了梳妆台,“给我上妆吧,一会儿先带着她们去给娘娘请安。”
姜艾收拾好了之后十二个人已经都准备好了,她从内室出来之后十二双眼睛都落到了姜艾身上,“大人。”
姜艾点头,带着十二个人坐着各自的轿子到了慈宁宫,这次她没有像之前一样跑进去,而是依照宫里的礼仪一步一步走到了慈宁宫主殿外,“臣领女官十二人拜见太后娘娘。”
这是旧的一年姜艾最后一次带人到方若慈面前,也是要通过今天这一跪告诉宫内宫外的人,女官制度在旧的一年彻底定了下来,宫内宫外在新的一年也该走上正轨。
姜艾带人行了礼之后并不是直接到方若慈的宫殿,而是带着一群人又到了年宴的大殿上站到各自的位置,等着太后、皇帝和文武百官的落座。
方若慈知道姜艾为了今晚练了很久的规矩,但到了大殿上看着她带着十二个姑娘分立两侧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这丫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佩玉在身边听到方若慈的这话之后忍不住偷偷看了她一眼,如果姜艾学礼仪就叫累的话那自家娘娘每天费心费力地处理政务那得叫累死累活了。
方若慈不知道佩玉心里想着,她坐下之后看向身边站着的姜艾,“一会儿就能坐下了。”
因为方若慈的这句话姜艾心里一整天的纠结和不开心一扫而空,“站在你身边我一点儿也不累。”
方若慈既心疼又忍不住心里的悸动,但为了保持自己坐在高位的体面只能强压下要扬起的嘴角,转头看向下面的人。
姜艾在方若慈把眼神从自己身上移开之后忍不住看向她,本来只是习惯性的偷看,但当看到方若慈满头珠翠间令人眼前一亮的玉簪时姜艾下意识握紧了手,她觉得自己……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心了。
年宴虽然布置的很用心,但整个过程其实真的算是无聊,姜艾从刚开始看到玉簪是的开心,很快就到了对方若慈满头珠宝还只能挺直身板的样子止不住的心疼,她甚至都不用戴上方若慈头上的那一堆东西,只是粗略地看一看她就觉得自己的脖子疼得厉害。
方若慈确实是脖子和腰很酸疼,但还是强撑着到了结束,离开年宴之后方若慈刚想塌塌腰放松一下自己的手腕上就传来一阵熟悉的温度,“娘娘。”
方若慈转头看向姜艾,“你这么这个时候就过来了?不去看着善后?”
“娘娘放心吧,我刚刚就已经安排好了如何善后。”姜艾手腕之后又向上托了托方若慈的手腕,“娘娘若是累了就靠着我。”
方若慈看着不仅比自己要矮上半头还同样头上首饰不少的姜艾打趣道,“我靠你?小心我把你压垮了。”
“我不怕,就算我被娘娘压垮了也会在底下给娘娘垫着。”
方若慈原本还要强撑着的心思在这句话下溃不成军,她笑着反手握住了姜艾的手腕,“敢不敢和我去个地方?”
“敢。”姜艾虽然被方若慈拉住了手腕,但她依旧担心方若慈,“要不娘娘靠着我走吧?”
方若慈在前面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拉着姜艾,等快到湖边时方若慈索性示意身后的人留在远处,自己带着姜艾走到了湖边。
“还记得这里吗?”
虽然黑夜里姜艾看不清楚什么,但这个地方就是在黑夜里才会让她感觉熟悉,“这是我第一次和娘娘放灯的地方。”
“嗯。”方若慈拉着姜艾的手腕走到湖边最后一个台阶上坐下,“娘娘在黑夜中看东西也那么厉害吗?”
方若慈点头,“习武之人都更耳聪目明一些。”
“好厉害啊。”姜艾忍不住感叹,“要是我也像娘娘一样厉害就好了。”
“会的。”方若慈很有信心的声音传到姜艾耳朵里,“你现在就是在越来越好,越来越厉害不是吗?”
“娘娘真的那么觉得吗?”
“嗯。”虽然知道姜艾或许看不见,但方若慈还是在黑夜里轻轻点头,“你现在已经很好了。”
“有多好?”姜艾凭着感觉慢慢凑近方若慈,“方若慈,你觉得我现在有多好?”
黑夜里方若慈稍稍放纵了自己,并没有躲开姜艾的靠近,“很好,比我想的要好很多,非常多。”
姜艾不满意方若慈的回答,鼓起勇气开始慢慢摸索着方若慈放在台阶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