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两队人马，一队是我自己的人，还有一队是赵婧柳留下的死士，先试探一下，只不过消息传回来起码要一个多月。”

“你叫我来是想做什么？”

“我或许会有一日南下。”方若慈把手里的密报放到烛光下，“或是四月也或许更晚，不过南下之旅不可避免。”

“你要我守城？”

方若慈没有回答言蓉的话，而是径直把自己的安排说出来，“在此之前，我会派人看住关文清。”

言蓉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不顾面前的方若慈直接拍案而起，“方若慈，你不信我？！”

方若慈很淡定，“我是太相信你了，言蓉，我不想回来之后看到两败俱伤的场面。”

言蓉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慢慢松开，“我说了我们明年，不，今年冬天会离京归隐。”

“那也是冬天的事情了。”方若慈站直身体，深深地看了言蓉一眼之后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我只是和你说说，你是帝师又是丞相，我南下了之后未免不会有什么意外，到时候满朝上下官员，天下百姓和星儿都系于你一身，你必须明白轻重。”

言蓉红着眼靠到身后的椅子，“少来这些话，当年我已经听够了。”

方若慈没有说话，往事已过，再说对少都是无益，“方若慈……”

方若慈听到言蓉无力的声音之后抬头看向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如果彼时彼刻是你和姜艾，你会如何选？”

方若慈看向好友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又夹杂着一丝决绝，“言蓉，我们从来没得选。”

言蓉听了方若慈的话之后脸上自嘲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化为一声声深深插在她和方若慈心间的利刃，然后戛然而止，慢慢抬手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是我儿女情长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方若慈看着言蓉再次戴上脸上那层“客气”的面具，然后披着那个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用的披风出去之后深深叹了口气，如果换做她，换做她和姜艾……

姜艾回去之后刚刚跟着自己的一群人已经坐在那里守着了，“是本官不好，让你们久等了。”

“大人真是言重了。”温峤站起来，“说起来也怪奴婢，大早上给大人出了难题。”

姜艾笑着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之后才开口，“哪能怪你？谁都不希望大过年的有这些事情，对了，你问我的事情我仔细问了娘娘，娘娘说这件事情咱们内宫里就先放到一边，娘娘自会安排人去修缮的。”

“是，奴婢谢大人。”

姜艾笑指着她，“大过年的又何必客气，快快坐下。”

“是。”

姜艾见人都坐下之后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抬手示意芷兰她们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进来，“娘娘刚刚已经给你们赏了东西，也怪我，今日一早太紧张了些，倒是把事情拖到了现在，只能跟在娘娘在前的珠玉，还请诸位凑活着看。”

“大人这话真是折煞奴婢们了，您手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都顶的上咱们前面几十年见过的了。”

姜艾看着说好话的李春安心里感叹，即是一个胆大有野心的人，也是可以放得下身板的人，这人倒是真的可以培养成各司之首。

“既然诸位护线器那我也就厚着脸皮请各位收下了。”

姜艾嘴上的话谦虚，但下面没有几个人敢表现出什么，只是迅速打开递到自己手里的盒子，不少人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心里都有些感动。

姜艾一点点扫过下面人的神色，尤其着重看了一眼高意，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诸位觉得如何？”

孔茯苓伸手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不论心气多高为人处世多么成熟她终究只是刚过十五岁的小姑娘，离了自幼待在一起的父母家人之后又没了她们的消息，恰逢年节心里自然是忍不住思家的想法。

不只是她，七八个姑娘都悄悄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只是孔茯苓更快说出了一些话而已，“前些日子属下家中不知所谓犯了错，大人还惦记着属下们的思家之情，属下万死难报大人之恩。”

虽然知道孔茯苓纯纯是客气的话，但姜艾还是有些不自在地端起了一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压下自己心里的不自在之后笑着开口，“你们瞧瞧这姑娘多实在，本官以你们万死干什么？只要你们安心在宫里为娘娘和陛下做事就报了娘娘的恩情了。”

“是。”

高意缓过情绪之后看着身边在发愣的古玉琳，顺着她的眼神落到姜艾手上之后迅速戳了戳她，“做什么呢？”

古玉琳回过神来下意识笑了笑摇头，“没什么，就发呆呢。”

姜艾在上面把她们两个的动作收入眼底，同时脑子里在思索该怎么完成方若慈交代的事情，“大人，十五的元宵宫宴可还是和年宴一样遍请满朝文武？”

“元宵宫宴？”姜艾垂眸，心里有了些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