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绕在红线上的乌云瞬间溃散。
“可惜了。。。”男人喃喃自语,指尖凭空挑起一丝绯红弹向某个方向。
“尊主有何吩咐。”
男人看着玉潋发顶,若有所思:“有人回来吗?”
“禀尊主,暂时没有。”
“有点难办啊。。。”男人苦恼地偏头。
玉潋单膝跪地:“玉潋愿意前往查看!”
“哦?”流云在男人掌中浮动,顺着手指的方向将玉潋下巴抬起,“没回来的光宗人凶多吉少,这样你还愿意吗?”
“守护三际稳定,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男人不语,目光看向混沌的三际口。
“你说,若任由三际自行运转,是不是也是一种天道呢?”男人语气说是疑问,却又没想过要人回答。
“啪!”
玉潋依旧保持跪地姿态,双手抱拳至头顶:“任凭尊主定夺,光宗听从安排!”
“起来吧,把剩下的十二人喊过来。”
“是!”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玉潋背影远去,玉潋是玄界最后一名能进玄幻世界的人了。。。
‘任凭定夺,听从安排。’
明明是男人所需要的理念,怎么听起来就这么索然无味呢?
不像她。
若是她的话。。。
男人仿佛都能看到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现在怎么样了呢?是迫不及待地想回来,还是乐不思蜀了。。。
十二名暗宗人不一会儿就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依旧盯着那根失去黑纹,化作和旁边一样的红线。
“咳咳。。。”
素白的衣袖上落下朵朵红梅,男人不以为意地转身。
暗宗人不管是在三际还是在玄界,终日覆面,无人能看清其面下样貌。除了任务相关,从不与人交流。
现在站在十二人面前的是玄界尊主,暗宗人也如石像一般杵着。
既不行礼,也不问好。
即便看着尊主在他们面前咳血。
“既然万物顺应自然,那我们也该放手,走向这条自然形成的路了。”
“放手吧。。。”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男人看向虚无的四周,嘲弄地笑道:“呵呵呵呵。。。自然?放手?”
五指攥拳,笔挺的脊梁直戳苍穹。
“天道法则,天道法则。”
‘他就是天,他就是道,他就是法则!’
右手拂袖,红梅消散。十二人随着素白色的轨迹,扎进混沌。
三束光亮没入,红线无风自动,立在一旁的异色如落在云间的蛾眉月。
弯曲且尖锐。
!!!
地震了?
刚赶到夸父山的三人,感到地面突然晃动。
但又像是错觉,三人身旁的山壁无一颗落石。
“透明人。”楚霜涟突然吱声。
“在哪?!!!”她警惕地顺着楚霜涟视线方向看去。
“四处,包括大荔镇。”
虚珺虽听不懂二人的对话,但听到耳熟的地名,马上传讯给徒弟。
“都到这了,先去底下吧。”
她听到了虚珺的传讯,若有异常现象,玉青他们应该也会及时通知。
虽然不知道这是故意制造的陷阱,还是。。。。
不想了!
三人刚走进漆黑一片的山涧,刺鼻的恶臭就迎面扑了上来。
“尸臭。”虚珺掐诀照亮四周,隔开味道,“是氐人。”
之前统计的氐人死亡数量与发现的尸身,数字对不上。三人面前的这些尸骨,应该就是没被统计在册的氐人。
渡伽在哪呢?
整个山涧都翻遍了,除了成堆的尸骨,并无任何异常。
“等等!!”她看见一抹阴影晃过。
不见了?
“劳烦宗主从刚刚那再走过来一下。”她指向一处山壁。
虚珺是三人的光源,虚珺走远后她与楚霜涟落入黑暗。
一袭白衣的虚珺走到她所指的位置,重新向两人走来。
“停!就是这!!”
光线在山壁上形成的倒影。。。
一双诡异怪谲的眼睛。
顺着眼睛方向,山壁地下的只有他们刚刚踩过的脚印。
难道是她想太多了?
“地下有东西。”
她刨开泥土时,发现虽然这块地面上松软,但里层有两处额外紧实,像是常年被踩一样。
不一会儿东西就露了出来。
是半张卷轴。
有点眼熟。
!!!
太清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