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老祖宗的笔记。”虚珺接过。
“还有东西。”楚霜涟将她手上的泥土擦拭干净。
虚珺将卷轴收好,替她继续手上的活儿。
这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一只发臭的白鹤尸体。
渡伽?
“没东西了,走吧。”楚霜涟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渡伽不是死在瞻诸山了吗?怎么尸体在这里。
她一步两回头地看向身后。
“要不再埋起来一下?”
不知道渡伽为何将卷轴藏在这,还特意告诉他们。但渡伽肯定没想到的是,他们卷轴是挖到了,但一不小心挖过头,把他尸体都挖了出来。
她从衣服下摆撕了块布料将白鹤裹了起来,准备在四周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尸体埋了。
渡伽也只是枚棋子,在她看来死得莫名其妙。就算现在看见尸体,她都不太相信渡伽已经死了。
按她的推测,渡伽应该是暗宗控制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媒介。
不然星月阁不可能从始至终就一个人。
明明困了那么多氐人,为何不多蛊惑几个门人办事。
这么重要的角色,大老远跑到瞻诸山,就为了刺激楚霜涟几句,然后就死了?
她将尸体放下,包裹尸体的布漏出一角。
“就这里了吧,月光都能照到,那白天肯定能看见天空和太阳。”
“这地方确实不错。”
“是吧~啊!!!”
听到她的叫声,正在研究卷轴的楚霜涟与虚珺赶了过来,抬眼就看到立在半空中渡伽的灵体。
“我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闯进小院的人是你?”虚珺不太相信。
以渡伽的身手想闯进太清宗,怕是不大行得通。更何况闯入小院那人,还能与虚珺分身的交手下,抢走半卷卷轴。
“是我的身体。”
“那人在哪!”
月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墨般的黑雾。
渡伽当然知道楚霜涟问的是谁。
“我不知道。”
!!!
“他没说谎!”她赶紧拉住暴动的楚霜涟,将人稳住后看向半空,“你怎么和他联系的呢?”
“那位大人很久没现身了。”渡伽看向天空,答非所问。
渡伽这条命来得艰难,所以渡伽活着的每一天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的死了。
那天与虚珺分身的交手,渡伽差一点就死了。
渡伽身体本就脆弱,强制融进那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与虚珺交手之后,那位大人往渡伽身体里塞了多于往常一倍的灵体才救过来。
“为什么把卷轴还回来?”她还是搞不懂渡伽这一举动。
“因为毁不掉。”
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渡伽一直依靠着灵体存活,哪怕后来修成人型,也一直依赖着灵体。
去太清宗偷卷轴是渡伽的第一个任务。
那位大人问渡伽身体是否稳定,急于展现自己的利用价值的渡伽,捶胸表示没问题。
最终只抢到了半卷,那位大人也没有责怪,只是吩咐渡伽将抢到的卷轴毁掉。
渡伽照办了,当时卷轴也毁了,就在这山涧。
但邪门的是,第二天本已销毁的卷轴,就那么刺眼的掉在渡伽眼前。
渡伽害怕大人见到怀疑他的办事能力,或者有私心,立马就再次销毁。
但不论渡伽如何动手,就是不能伤及卷轴半分,明明前一天轻而易举就销毁干净。
渡伽不能主动找大人,脑袋一顿天人交战后,选择埋在了大人眼皮子底下。若大人察觉,渡伽放的这位置也能表明忠心。
随着时间推移,渡伽发现那位那人不是想象中那样无所不在,就彻底放了心。
“毁不掉也不必将它还给我们。”她必须搞清楚渡伽动机,她不相信没有理由。
“起初是对大人的报复。”渡伽解释道。
正像她所猜想的那样,姬苋记忆里的那句话,就是渡伽带给他们听的。
大人借渡伽之手放弃过太多棋子,魔族右将就是个典型例子。
渡伽害怕自己哪一天也被大人放弃,就留下了这招。
卷轴和自己的遗念。
说到遗念这点,渡伽还是受到李山启发。
李山冲击渡劫境界时,渡伽从中作梗。失败的李山见来者不善,索性直接放弃活命,散尽修为凝成遗念留给弟子。
而渡伽知道姬苋的结局无论如何都是死,就留了那么句话。只要渡伽活着,姬苋死时渡伽绝对能第一时间察觉。他们身体里都有同一股力量,届时渡伽会将山涧的东西带走。
但渡伽死了。
所以东西被他们发现了。
这也是渡伽对那位大人的报复。
“现在呢?”
月光为渡伽的灵体,渡上一层白霜。
到底是人死为大,死前渡伽追求的气质,死后得到了。
“现在是对玖姑娘的报恩。”渡伽看着她破损的衣袍下摆和地上的坑,低头行礼:“这是我的本体,感谢玖姑娘为在下敛尸。”
“哈哈哈!你可真会算计,明明是一件事,还能冠以两座高庙~”她朝半空抱拳。
渡伽赧然一笑,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
“你们想知道的事卷轴里都有记载。”
月光隐入云端,灵体逐渐透明。
“玖姑娘放心,这个世界不会再有第二个渡伽。”
天际线露出橘黄的裙边,一抹鹤影飞向温暖。
“看来死亡并不可怕。。。”
楚霜涟一把捂住她嘴巴。
“先回形意宗吧。”虚珺知趣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