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族人到齐,浔奕在一双双目光下缓缓走向祭坛。
浔冉听到浔奕将试炼地点选择在祭坛时,也感到纳闷,但很快这个疑问就将当众解开。
祭坛由三层高低错落的圆形石阶围绕构成,中心向下凹陷呈漏斗状。虽说叫祭坛,但并不是作为祭祀而用。
族内若有要事通知或商榷,都在此地进行,祭坛三圈严格按照修为高低进行排序。
圆圈最外层是资质平凡的普通族;,中间的族人修为尚可,在族内任守卫等职务;最里层则是长老级别,修为仅次于浔冉;
祭坛最中心的方寸之地,只有身为族长的浔冉能进,即便是傅戚也不能进入。
因为这块地只有鸰?一族实力最强之人才能踏入。
若尝试走进只会有两种可能:要么被无形之力阻拦,要么成功跨进。
前者是常态,后者则代表。。。
鸰?一族新一任族长的诞生。
浔奕一路走向最里层,以浔奕目前的年龄与实力,走到这步以及算是超出浔冉的预期了,外圈的族人们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但走到里层中央的浔奕仍未停下脚步。。。
“少族长这是要做什么?!”“不会。。。”“不可能!饶是族长在他这个年纪也只有长老级别的修为!”
众人交头接耳。
虽说浔奕最近以来的进步大家有目共睹,修为甚至堪比同年龄阶段的浔冉,但众人完全没有把浔奕和浔冉放到同一座天平上。
毕竟大家都是亲眼见证浔冉的天赋与成长,亲身经历过其实力绝对的碾压。即便同样的修为,在族人眼里,浔冉都是那个不可超越的存在。
甚至浔冉自己,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欣赏自己儿子的蜕变。
浔奕里祭坛中心只剩几步之遥。。。
不论是浔冉夫妻两还是族人,呼吸都将近停止,整座祭坛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一抹暗黄色亮光在浔奕额间闪过。
墨色的下摆已越界,长靴慢慢提起。。。
!!!
场内最后一丝空气也被抽离。
对于浔奕整个人已站进中心这件事,无人张嘴震惊,无人雀跃祝贺。
整座祭坛仿佛一张静止的画轴。
面对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情降临至身边,众人的情绪已错乱,不知道喜怒哀乐如何展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浔冉。
浔冉断定,刚刚在山洞见到浔奕时,对方刻意压了修为。
得高出浔冉多少阶级,才可以做到将修为隐藏得如此滴水不漏。
比起浔冉的震惊,一旁傅戚的第一感受是恐惧。
作为和浔冉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深知自家夫人天赋有多么卓越。作为看着浔奕长大的父王,对于自家儿子的资质也是一清二楚。
浔奕之前的进步已经是将自身的底子最大激化了。
而现在的浔奕。。。
更像是脱胎换骨。
更像是另外一个人。。。
“好!!!”浔冉大喝道,眼底的欣喜与骄傲溢于言表,倏尔从看台冲向祭坛。
!!!
“哈哈哈!!!瞧瞧我这记性!”
既然新一代最强之人诞生,那么浔冉自然而然的就被气墙阻挡在外。
“好小子!!!亲娘都敢戏弄!藏得够深啊!”浔冉将刚走出气墙的浔奕一把搂住,重重敲打。
浔冉此举将祭坛上空刚还凝固的空气,瞬间化作岩浆沸腾!
“喂!你赶紧掐我一把!”“还是你掐我吧,我睡眠浅,醒得快。”
“娘亲,你不是告诉我过我,中间那个小圈圈只有族长大人才能站吗?”
“鸰?列祖列宗在上!我这算是见证奇迹的诞生与颠覆咱们鸰?历史的一幕了吧!!!”
这就是扬眉吐气吧!
浔冉长久以来顶着族人抱憾的目光,内心若说无一丝想法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管浔奕这力量是从何得来的,只要浔奕还是她浔冉的儿子,还是鸰?一族的少族长。。。
不对!
现在应该称之为族长了!
“孩儿不敢!”浔奕不卑不亢地垂头行礼。
“呵?不敢?是啊,你小子是直接做!”浔冉揉巴下面前的脑袋,“说吧!这么急着把你母后赶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头上刚传来触感,浔奕看向地板的目光里飘过一丝鸷狠狼戾,但转瞬间就消失殆尽。
“我要攻打魔族。”再次抬头的浔奕,脸上只剩正义凛然。
短短的六个字,将祭坛内刚暖化不久的空气,再次凝固。
“不行!我反对!!”一直保持沉默的傅戚终于出声。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傅戚对于浔奕的变化,从头到尾都没感到过一分一毫的欣喜。
事已发生,傅戚也不好当众破坏这举族欢腾的气氛,有什么事可以等族人们离去后再问清楚。
但浔奕本人显然不是这么想。
或者说,浔奕开始就没打算商量。
浔冉对于自家儿子的话虽抱有不赞成,但傅戚当众反驳的举动显然更不妥。
“哦?你这是新官上任画宏图还是。。。”浔冉毕竟曾是一族之长,高兴归高兴,绝对不会被冲昏头脑,“已有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