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浔奕都有大把的时间与空间圆。
而浔奕并没有顺着浔冉的话茬进行解释。
“孩儿既不是新官也没有纸上谈兵的策略。”
浔奕这是不打算当族长?召集族人只为说个“攻打魔族”的笑话?
场内瞬间议论纷纷。
“我浔奕是鸰?一族最强之人,最强之人就应该为族人创造更广阔的天空与地域!”
两句话没有刻意放大音量,但每个字都直直地穿越嘈杂的议论声,钻入场内众人耳中。
让众人闭嘴聆听。
“浔奕年龄虽浅,但族史上的每一个字都铭记在心!”
在无心魔未问世之前,瞻诸山本是座无主山,当时的魔族基本盘踞在瞻诸山向西三百里的娄涿山。娄涿山荒芜光秃,寸草不生,在周遭其他族群看来非常适合魔族。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的瞻诸山更适合兽族。
鸰?一族作为兽族之中顶尖的存在,自然而然的就占据了这座无主之山。
但随着无心魔问世,楚霜涟一句“北坡的石头不错,这山我要了。”
这张默认已久的区域划分图,如被剪刀强硬裁开。
而手握剪刀之人不仅强行占领瞻诸山,另一座无主山缟羝山也被魔族闭眼收下。
魔族相对其他族群,人员稀少,却占领了整整三座山头。
对此其他族群敢怒不敢言,但见到昔日霸主被驱赶离境,倒是喜闻乐见。
“我不想再听见,族人对年幼孩童‘不许靠近瞻诸山,小心被魔族发现’的命令与警告。”
“我不想再看见,魔族肆意踏入廆山,出入如家门。”
“我不想再闻到,任何一丝魔族身上散发出的恶臭之味!!!”
无形的战鼓被擂响,那声音是为了凝聚,是为了洗刷屈辱的过去,是为了站上昔日的尖峰!
一簇簇火光在坛内族人们眼中跳跃,那里不久前是伤痕、是怀疑、是迷茫。
浔奕深吸一口气,那声音携着千钧重量,将分散在祭坛内的火苗,凝聚在自己身上。
“我们鸰?一族的孩子要无尽的天空,任其翱翔。”
“我们鸰?一族的羽翼要肆意伸展!羽翼所到之处,皆是领土。”
在族人几近癫狂的崇拜中,浔奕微微抬起下颌,嘴角勾勒出一抹极淡,却深刻入骨的弧度。
“我浔奕。”早已变成兽瞳的眼睛,如深网一般洒向天空。
“要将魔族赶回他们本该在的地方!”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爆发,山崩海啸。
“驱走魔族!重回巅峰!”“驱走魔族!重回巅峰!”“驱走魔族!重回巅峰!”
族人们敲击着武器,齐声呐喊,热泪混着激动在脸上纵横。
浔冉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注视着身旁的人。透过此刻光芒万丈的浔奕,看见了鸰?一族昔日的光辉。
“这是她浔冉的儿子!她的血脉!她的骄傲!”
强烈的不安顺着耳边疾驰的风声,钻进她每一处毛孔。
“你在担心他。”楚霜涟的声音毫无起伏。
不是问句,而是在陈述某件事实。
“是我愧对他。”
两人默契地避开那个名字。
“所以你要做什么。”
她要做什么?
她要怎么做。
怎么面对那双纯质的眼睛。
起于利用的初次见面,结束于谎言的离别。
不是离别。
在浔奕看来是死别。
“若浔奕不小心卷入其中。。。”
“你确定若卷入,是不小心?”楚霜涟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的遮掩,嘴角挂起嘲讽的弧度,“你应该问你自己。”
“他若站在你对面,你还会坚守你的准则吗?”
“大义凛然,守护世间。”
楚霜涟见她睫毛颤动,嘴唇紧抿,不禁嗤笑出声。
“呵,也是。关于哄骗人心,你有的是本事。”
“毕竟能将魔训成狗。”
轻描淡写的言语化作利刃,瞬间扎入她心脏。
表面毫发无伤。
内里鲜血淋漓。
“楚霜涟。。。”
!!!
一抹黑影骤然将两人拦住,身形踉踉跄跄。
“尊主!瞻诸山出事了,鸰?一族。。。”
来人话还未说完,便化作一缕黑息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