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即将分开之时,她手指骤然握紧。
楚霜涟虽不解,但一脸任凭她吩咐:“还有什么要求吗?”
她莞尔一笑将人拉近,踮起脚在楚霜涟脸侧耳语:“得等一切事情结束后哈~”
好看的眉眼瞬间欲皱起。
“啵~”
潋滟的彼岸花,无限舒展着丝丝花蕊。
“走吧,你的人可以撤了。”她松手朝浔奕走去。
?
怎么不动?
后悔了?
“我去和族人解释,你和玖姑娘先回。”浔冉特意将空间让给她和浔奕。
去廆山的路上,她侧目打量着一旁的浔奕。眉眼成熟了很多,身体也结实了,还有长高了?
“你的额头?”她不记得浔奕有佩戴抹额的习惯。
“你才发现。”浔奕目视前方,用不看她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她的视线还在浔奕身上,目不转睛。浔奕本就不坚定的怨气,被一寸寸扫散。
“好看吗?”凤眼不自然地乱瞟,看看是否可以能从她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看。”
浔奕嘴唇微抿,但面部轮廓柔和不少。
“浅色会更适合你。”
“是因为玄色只有楚霜涟才适合吗?”
。。。
她后面那句话显然不该补充,说多错多。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专注飞行,不一会儿就到了廆山。
上一次来这边还是安置汐歌。。。
汐歌也恢复记忆了吧。
“这个地方怎么样?”浔奕指着一处树屋。
树屋的主体部分并非“建造”而成,而是顺应树木自然生长而成。露台巧妙地依托于巨大的枝桠分叉处,朝着阳光。
沐浴着日光的苔藓点缀在缠绕树屋的藤蔓上,散发出微弱而又温暖的生命力。
她很喜欢。
但她不想住在这里,哑着声音开口:“不用这么。。。”
“就这里了,进去看看吧。”浔奕侧身绕过,替她推开门。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浔冉和傅戚住的地方。
也是,现在浔奕当上族长了。。。
树屋内部,墙壁就是树木本身的纹理,凹凸不平的地方都裹着一层琥珀,空中却散发着清甜的草木香。
浔奕见她仍僵在门口,淡淡说道:“你放心,我不住在这。”
屋内只有一张床。
话已至此,她也不好继续推辞。
“怎么突然换族长了,你母后还好吧。”
浔冉刚刚的模样不像是有事,她看着正替自己铺床的人后背。
有事的反而像是浔奕。
但她不好直接开口,现在的浔奕比以前敏感了很多。她都能想到若自己问浔奕修为暴涨的原因,对方肯定又会将楚霜涟搬上来。
“好了。”浔奕将褥子掖好,抚平面上的褶皱,走到她身前,替她拉开椅子,“你有什么真正想问的,问吧。”
也比之前敏锐了很多。
她缓缓坐下:“你为何能控制瞻诸山下的岩浆。”
“我怎么可能这么强,是不是修了什么邪门功法。”
。。。
她完全没这个意思,皱着眉头欲解释,但对面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一次偶然的机缘,再加上鸰?一族血脉觉醒。”浔奕自问自答。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我可以说话了吗?”双手规规矩矩地放置在大腿上,垂目看着右腕上的印记,低声开口,“族长大人。”
再次抬头时,她已经将自己情绪妥善安放。
“不要这么喊我。”浔奕胸口一滞,随后一阵针扎般的刺痛漫上心口,“你问,我好好回答。”
“身体还好吗?有副作用没。”手指紧紧抓住腿上的布料,将已经到嘴边的安慰抑制住。
房间里的草木香是浔奕放的,但浔奕此刻才闻到,发愣地望着她。
她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让浔奕情绪直上直下,起伏跌宕。
“我听不太懂。”泛红的眼底,神色躲闪。
“你懂!”她倏尔站起,将对方逃避的视线掰正,眼神笃定,“你懂我问的是什么!”
她此刻的眼睛里全是浔奕。
‘一辈子都是这样,该多好啊~’
‘他要眼前这双眸子里,只装得下他!’
“你在意吗?”倔强地目光,酸涩地声线这么回视着她。
“当然在意啊!不光我在意,你母。。。”
“你在意的话,就留在我身边。”浔奕猛地向前倾,将两人距离缩短,截断不必要的话,“不能做到的话,就不必如此假意关心。”
她怎么就是假意关心呢?
是关心。
但不是浔奕要的那种。
“你知道上一个动用这力量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下巴两侧深红,但浔奕毅然开口:“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什么,你知道的!”
褪去少年青涩感的眼睛里,爱意满到溢出,满到她不忍直视。
而她的眼睛里只有无尽的愧疚与歉然。。。
她白皙的脖颈、紧绷的下颌、粉润的唇角,无一处不深深吸引着浔奕。
浔奕也想得到那抹柔软的垂怜。
也想知道它的味道。
喉结上下滑动。
慢慢向前。
即将触及时,
她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