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温半夜出来喝水,发现戏器也正好从房间出来查看。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池温走过去,把邱田晓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
戏器则安静地喝了口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睡得香甜的众人。
“他们之前可真能闹,”池温压低声音,“我在里面都听得见。总算消停了,还都睡这么熟。”
戏器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轻手轻脚地从冰箱里拿了点零食,又悄悄退回房间去了。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气管轻微的流水声,和此起彼伏的、安稳的呼吸。
冬夜漫长,但此刻无人孤单。
翌日清晨。
游日睡得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厨房接水。
他正仰头喝着,听见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靠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后面温柔地圈进怀里。
“这么早起来干嘛?”
幸月逸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
“喝水……”游日握着杯子,耳根有点热,“幸月逸?别抱了……”
幸月逸像是没听见,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这时,桑初尘踱步到厨房门口,见状轻咳了两声,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们俩……好歹避着点人?”
幸月逸只是就着环抱的姿势,顺着游日转身换了个方向,手臂却依旧没松开。
游日尴尬地看向桑初尘。
这位可以说是他们这群人里,撇开白琢如不谈,是最为年长的一位,面上总是一副温和好脾气的模样,心里究竟怎么想,谁也摸不透。
“桑哥……是他非要黏着,我也没办法。”游日试着挣了挣,纹丝不动。
桑初尘笑道:“这我可没经验。我和时见在一块儿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让我为难。”
语气里带着点善意的调侃。
游日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可侧头瞥见幸月逸依恋的神情,心又软了,想着由他去吧。
幸月逸感觉被隐约内涵了,小声嘟囔:“我就是想挨着他。”
桑初尘了然地点点头,现在的年轻人恋爱起来,确实喜欢形影不离。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了。清晨的卫生间顿时变得十分“热闹”。
幸亏游日他们四人平时习惯囤些洗漱用品,不然恐怕连牙膏都要告急。
池温看着这场面,感慨地拍了拍身边同样睡眼惺忪的戏器:“兄弟,我够意思吧?没让你去公司挤卫生间。”
戏器打了个哈欠:“太够意思了……不是你把我薅起来,我宁愿不洗了。”
但池温不想和邋遢鳖生活,早早把他拉起来,因为他自己如果不叫戏器这人就不洗了。
游日因为起得稍早,已经收拾妥当,此刻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番熟悉的忙乱景象,不禁笑道:“感觉像回到了大学宿舍,只不过那时候是公共卫生间,比现在这场面还夸张。”
他们的作息原本就各不相同。
像姜楠和李煜邺,通常七点就醒,倒不是课早,而是习惯了早起处理些事情,无事可做再回笼。
他们四人当年虽同住,却分属不同院系。
当初好笑的事,白琢如当初入学选专业,纯粹是看着姜楠选什么,他就跟着选什么。
那时,游日每晚睡前都会挨个说自己第二天的课程。
大家默契地谁先起就叫醒要一起走的人,若是有人不出门,便帮忙带饭回来。
他们常常各走各路,却又总能并肩而行,像是一簇既相交又平行的线。
“回到大学?我们那时候除了抢厕所还干嘛来着?”姜楠懵了,他可不太喜欢当初大冬天还要出去接水。
有人接话,“要不早上干脆一起出去吃吧!”
众人一致赞同。
他们来到附近一家常去的小餐馆。老板一见这么一大早就涌进来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这会儿才清晨六七点,这座城市的平均上班时间是九点,夜班一般是1点上班。
大家各自点餐,有的要馄饨,有的点拌粉。
姜楠看着自己面前那碗铺满鲜红辣椒油的泡粉,挑眉看向游日:“怎么样,你觉得我吃完会死吗?”
“不会啊,你不是号称无辣不欢吗?”游日淡定地咽下幸月逸舀过来吹凉的小馄饨。
姜楠看着他俩这自然而然的互动,再看看自己形单影只的碗,故意哼了一声:“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就盘算着有今天吧?秀恩爱啊,我家那位忙得很,得等到过年才有空。”
游日笑而不语,又低头吃了一个幸月逸递来的馄饨。
姜楠见状,佯装恼怒地挥手:“你俩干脆端着碗去夏时见那桌!”
结果抬头一看,夏时见和桑初尘那桌早已坐满,而且另外两对也都在那儿低声说笑。
环顾四周,竟然只有自己这张桌子还有空位。
“……算了,不跟你们计较了。”
姜楠撇撇嘴,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头开始征服他那碗火红的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