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迁怔住下意识捏紧拳,沈知清却是立即直言道:“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刚才已经站起跟守军交涉的盛星星闻言开口。
“我们说唐言不可能出事。”叶迁镇静地回道。
自知失言沈知清立马住嘴,云安也帮腔道:“对,不会让小言出事的。”
“阿言?”盛星星愣住,面色困惑忙追问道:“阿言她怎么了?”
“她假扮我,替我引开了南洲军。”
像是一记闷雷劈下,盛星星僵在原地。
“你…你们说什么?”
唐琦并不在这里,出洞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偷偷离开,在洞里见到云安他就猜到方才见到女尸的地方,一定是唐言和云安分开的节点。
他原本以为用竹萤草当线索的人是唐言,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可是那地方只有一处竹萤草的痕迹,所以要么是唐言被抓住的时候天色已黑,她擅用竹萤草易被发现,要么就是抓住她的人实力太强,强到唐言不敢有多余的小动作。
事实证明两者皆有。
唐言运气就是这么背。
鬼罗虽然暂时答应留住她性命但并没有让她有多好过,她的手被捆在身前,绳子那头拴在鬼罗手里——就像个被狩到的猎物。
其实本来可以不用这么凄惨,但她尝试了逃跑。
她以为有机会的。
毕竟鬼罗身边除了他只有一个手下。
但很可惜她失策了,果然,能被她哥忌惮的人能有多好对付?
夜深起来,鬼罗已经把她带离了东狩山,一路上她不敢撒竹萤花,这太冒险,鬼罗从水里逮住她的时候就已经警告过她。
“很不错,我一向喜欢聪明的人。但是提醒你一句,下次再逃最好是选择百分百有把握的时候,毕竟我对杀了你可是有百分百的信心。”
他们停在一处陌生的地方生火,鬼罗还逮了几只野味。
他把那鸡杀了放在火上烤,皮很快被烤得焦黄,滋啦冒油的香味引得唐言吞了一大口唾沫。
自从被他抓住后唐言就没再吃过东西,她被捆着手脚,寒夜的风很凉,她的衣物沾了水却只能窝在火堆边缘,唐言像盯猎物般死死盯住鬼罗手上翻转的烤鸡。
“想吃?”鬼罗笑着看了她一眼。
唐言毫不掩饰地点头。她太饿了,力气也被消耗殆尽。若是再不进食她绝对熬不过这个寒夜。
她咂着嘴仍旧盯着。
“我的。”鬼罗故意举起烤鸡晃晃,甚至凑近了闻:“嗯~真香。”
唐言青筋跳了跳。这人真是有够欠的,
不过鬼罗也没得意多久,因为很快他那个手下就莽莽撞撞冲过来刚好怼在他胳膊上。
“老大!你看这是什么!这能不能烤着吃啊?”
鬼罗捏紧拳,忍住怒意看着面前捧了个大虫子到自己面前还满脸惊喜朝他邀功的人说:“李凭风,你两个耳朵中间夹东西了吗?”
李凭风被他骂得有点委屈,握着大虫子嘟嘟囔囔坐在一边,鬼罗瞪了好几眼终于认命般一伸手道:“拿来。”
于是大虫子也滋啦冒油了。
那边被撞出去的烧鸡滚了几圈泥终于停在唐言面前。
她立刻伸手抹了最上面的一层大口咬起来,撕开表皮后里面其实还没太熟,不过唐言顾不了那么多,只是一个劲压着恶心往嘴里猛塞。
鬼罗烤着大肉虫的手一顿,愣着看了她一眼道:“李凭风都不吃掉地上的东西。”
李凭风给了他一拳。
唐言仍旧往嘴里送肉,满嘴的泥巴混着血腥,她淡淡开口:“我命贱,我只想活着。”
鬼罗哈哈笑了两声,唐言丢掉手上的树枝,脚边踩着刚吃剩的骨头。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唐言隔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与他的眼睛对视:“像什么?”
“像野兽。”
“那你可要小心,千万别被我一口咬死。”
她视线下移停在鬼罗的喉管上恶狠狠盯着。
“哦,我好害怕,不要杀了我呀~”鬼罗哼哧一笑,继续盯着她:“怎么样,我是不是应该这么说?”
他话里嘲弄的意味毫不遮掩,唐言憋着一口气扭过头去。
“还吃吗?
唐言轻靠在树上,闭着眼回他:“饱了。”
她嘴里血腥味还未散去,刺激着胃让她有点想犯呕。一只烧鸡的热量已经足够她熬过这个夜晚了。
“你跟那个云安公主是什么关系?”
空气沉闷很久后鬼罗突然开口。
“她是公主,我能跟她有什么关系?无非是替她死的关系。”唐言回他。
只不过,她是自愿的。
“那你真的,只是一个侍女?”
唐言终于睁眼往他那边看去:“你觉得呢?我像公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