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想要在一起的人们已经抛弃了她,她还犯下了大错,将艾蕾吉亚的大家都……
是的,乌塔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她小时候在艾蕾吉亚唤醒了歌之魔王,摧毁了这个国家,而红发海贼团则担下了属于她的罪责,离开了她。
她通过记录电话虫都看到了。
一直以来憎恨着海贼、憎恨红发的核心原因已经站不住脚,但是……但是,如果不再憎恨海贼,她又能将这份无力又汹涌的恨意和愤怒放到哪里?
如果没有人承担这份巨大的负面感情,她会被压垮的。
不睡觉,每天用各种事情填充自己的生活,能让她暂时不去思考这件事,但是在铎恩放松下来睡了一觉,那些梦魇便又开始蚀骨噬心地追上来折磨她。那个最初的、充满瑰丽幸福色彩的愿望早已被淹没。
许玖用凉毛巾敷上乌塔的眼睛,对于乌塔略显“幼稚”的想法没有做评价,理所当然地说:“那好办,如果是我,只要将他们找回来,然后自己设立一个舞台唱歌就好。”
乌塔眼睛被敷上凉毛巾,冰凉的感觉让她放松了一点,听了许玖的话扁了扁嘴:“他们不要我了。”
“那就把他们抓回来,绑在舞台面前听你唱歌。”
“……他们很强。”
“那就自己变强,或者骗他们回来。”
乌塔安静了一会,轻声道:“……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可以吗?”
许玖轻笑一声,说:“反正我就是这样做的。”
“我本来也只是想要在安全便捷高科技的环境生活。”
“为此建国,也很正常吧。”
许玖将乌塔的被子盖好,慢慢说:“无论是做你想做的事也好,或者是……谢罪忏悔也罢,总要健康、花时间才能完成。你现在的义务是尽快恢复身体。”
她把手放到乌塔的额头,释放霸气。
“休息吧,不会再做噩梦了。”
乌塔拉了拉许久的衣袖,在被许玖的霸气支配精神入睡之前含糊道:“谢谢……奈特大人。”
……
许玖走出病房,看到房门旁边坐着一个前海军大将。
听到她出来的动静,库赞拉起眼罩,神色复杂,少见地先开口道:“奈特总理,历史这种事不要随便就说啊,很麻烦的。”
他本来真的只是单纯路过,谁知道会听到一连串敏感历史,害他只能守在门口。
许玖耸肩:“那只是故事。或者说,‘不存在的’历史。”
完全不同时空的历史当然在OP世界不存在,但听在库赞耳里就有点对世界政府那空白的一百年历史阴阳怪气的意思了。
库赞叹气:“总之,请您悠着点。”
许玖看了他一眼,说:“但你不是觉得挺爽快的。”
库赞:“……”这种能看穿别人的家伙真讨厌。
许玖没再继续调侃他,说:“谢谢你担心我,但是这里是森神岛,铎恩共和国。你大可以放松一些。”
库赞知道她的意思。这个地方看起来管理松散,但监视电话虫无处不在,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也都有一定的战斗能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很清楚。
这种管理治人的权能,某种意义上都称得上像是某种恶魔果实能力了。
但,反正他也不打算再做海军了,当然也不需要再维护世界政府。
他知道自己还在逃避,而铎恩确实是个能够隔开其他纷扰,让他仔细想清楚,找到自己真正想要走的道路的好地方。能够待在这里,也是一种幸运。
就像是刚刚奈特总理在房间里说的,每个人总得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不过要待在铎恩也不是无偿的。库赞问:“您之前说要我帮忙,是什么事?”
许玖说:“帮忙做乌塔的保镖吧。”
库赞下意识看了一眼病房。他倒是不觉得堂堂前海军大将做保镖有什么不对,就是以前他也得做天龙人的保镖,他只是挑眉,像是感慨又像是疑问:“你很看重她,因为她是歌歌果实能力者吗?”
这话有点过界,但库赞觉得奈特不会因此生气,甚至会真的给他答案。
许玖确实回答了:“确实看重。不过和果实没关系,她单纯在音乐上的造诣就值得我的投资。”
库赞:“音乐?”贵族喜欢艺术很正常,但是套用到奈特身上他就不太理解了。
许玖笑了:“她的歌声将会被全世界都听到。她的影响力会覆盖全世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个程度,库赞再笨也知道什么意思了。他皱了皱眉:“……您有那种野心?”
“就是想要创造与世隔绝的仙境,这个时代也不会允许。特别是接下来,世界会动荡不堪,天龙人能不能坐稳红土大陆都是个问题。这种情况下,封闭自身是下策,只有融入时代的浪潮才会有出路。”许玖漫不经心地说,“我看着她,总比她被别人利用的好。”
库赞听着对方以预言般的话语平淡地讲着世界政府将要覆灭的事,感觉到一阵胃痛。
不论是从他自己隐隐的预感中,还是奈特横空出世以来未尝败绩的智谋来说,他知道奈特所说的,关于整个世界权力格局即将改变的未来是很可能会成真的。
但是,就是说,别在闲聊中突然这么云淡风轻地讲些炸裂话题啊!
在海军,他得忍受与他想象中不同的可笑正义;在铎恩,他得承受铎恩总理频繁的精神暴击。
很难评价哪边更痛苦。
库赞闭了闭眼,默默消化之后,才无奈抱怨起另一件事:“什么你看着,这是把看小孩的责任丢给我了吧?”
“别这么说……我请你吃饭。”
“这是吃饭的事吗?”
“那两顿吧。”
“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