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逯儿与越明鸥谈完事情,东嫤还关在房间里没出来,听影卫说她中途出来吃过饭之后又回去了,之后就再没出来过,以为东嫤是中途饿醒了又觉得困,所以才回去接着睡觉没来找自己。
她正好还有事情要找耄耋仙商议,于是打算先不去打扰东嫤免得将人吵醒,趁这个空当让影卫去将耄耋仙请了回来。
耄耋仙听说逯丫头有求于自己,当即撇了手头的乐子赶回来,听了逯丫头的打算,倒没出言反对,一来对自己随行暗中保护一事十足自信,二来也鼓励年轻姑娘们勇于实践自己的想法,因此愿意配合。
除此之外,也顾及自己届时隐于暗处,为避免出现无法及时阻拦近身骚扰的情况,打算教逯儿一些利用刁钻角度使巧劲儿来四两拨千斤的防身法子。
就当是又收一个徒弟了,何况凭着两个丫头的关系,逯丫头本来就该叫自己一声师父,耄耋仙算盘打得叭叭响。
两人在院子里练习的时候,后面房门突然开了,只见东嫤开门出来,看到逯儿的时候神色慌乱一瞬,却在看到耄耋仙和逯儿的动作时将慌乱变成了疑惑。
“师父和逯儿在做什么呢?”就站在门边远远地朗声问,也不说走下阶来靠近些。
“我闲来无事教逯丫头几招,她早该随你喊我一声师父了,我教她几招也是应该,”还是耄耋仙先回话,几句就打消了小徒弟的疑虑,接着问不像平时那样看到逯儿就主动黏上来的人,“你又干嘛傻站在门边不过来?”
东嫤浑身一僵,反手关上门搪塞:“我,睡太久有些乏,去沐浴顺便醒醒神。”
说完拔腿就跑,听着耄耋仙“马上开饭你搞快”的呼喊,像是身后有人在撵着追,逃也似地跑了。
卜逯儿收回视线,果真乖巧地改了口,一声“师父”喊得耄耋仙如沐春风,感慨自己啥时候收过这么乖的徒弟,真是满意!
平日洗漱总是特别迅速的人,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洗得格外久,外出的伙伴们都回来了也没见她出来,卜逯儿都要以为她是不是在浴房里头睡着了,开饭时打算寻去,才见东嫤姗姗来迟。
待所有人落座,东嫤还是一如往常那般亲手给逯儿布菜,不同寻常的是,一次眼神都没跟逯儿对过,这和之前的黏人样子可大相径庭,旁边的人一眼就能瞧出异常。
不过卜逯儿自己心里也有事瞒着东嫤,正纠结应不应当、又该如何告给东嫤知晓,所以也只是闷头吃饭,没有抬头与她做眼神接触。
两个心里都装着事儿的人彼此没有发现对方的异常,桌上的人发现了却又不好明说,只能活跃着饭桌上的气氛,暗中眼神交流。
这一桌只有越明鸥将两人之间的事情掌握了个齐全,逯儿为何心虚她自然知晓,至于东嫤,皮猴上次这副模样还是初开情窍的时候,如今看她这表现,三公主就了然了。
不容易啊……
两人之间诡异又和谐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回房准备入睡的时候。
东嫤搂着人心猿意马,想例行亲吻又怕自己一发不可收拾,于是把逯儿搂在怀里抱紧紧,这里摸摸,那里蹭蹭,硬是把还沉浸在思考中的人给逗笑了。
“阿嫤在做什么?”
想干坏事的人被抓包,支支吾吾只说“没什么”,卜逯儿想起来自东嫤醒来之后两人还一下都没有亲过,以为这是醒来后没看到自己在闹别扭,主动凑到开合半天吐不出个所以然的唇上亲了亲。
“醒了没看见我不高兴了?”
“不是!”东嫤抬起头立马否认,看着逯儿眉眼含笑的样子,又舔舔嘴重新往逯儿颈窝里钻,“我自己说不用你陪的,才不会因为没看见你不高兴呢。”
“那这是怎么了?”卜逯儿想问个究竟,但某人躲着不与她对视,她也没办法,“我出门之前可如约亲了你呢,阿嫤为何回房了也不愿亲亲我?”
“没有不愿意,”东嫤于是起身又给逯儿当被子,将人罩得严严实实,趴着在卜逯儿额、面、腮、耳、唇、颏上一顿嘬,“我可愿意了!”
卜逯儿被面上一阵痒逗得直笑,翻身与东嫤调换位置让她安分下来,看着东嫤注视着自己的模样一阵心动,于是俯首和她接了一个绵长又热切的吻,直吻得一阵绯红自白玉颈连檀香腮,又从檀香腮延芙蓉面,最后漫上点漆瞳,在点漆瞳里化作浓情去剪潋滟水。
这几天总闷在卜逯儿心头泄不出去的燥,在这个梅雨季里好不容易放晴天的夜晚,总算将东嫤也一并燃了,燃得终于明白彼此爱慕中应当进一步的人,登时便要去推爱与欲的门。
“逯儿……”
“嗯?”
“我今天,”东嫤说到这儿咽了咽干渴的喉咙,看着逯儿亮晶晶的杏眼,怦怦跳的心又开始痒起来,“收到了一本画册,让我放枕头底下了。”
“是什么画册?”
“嗯……反正,”东嫤凝视着逯儿的眼睛,在她的好奇与期待中,忍着羞说了,“反正……就是那方面的。”
玲珑心思多灵敏,从东嫤忸怩又羞赧的表现,结合近日江笠阳对自己的关切,卜逯儿瞬间就明白过来是什么类型的画册了。
脸越来越红的人变成了两个,卜逯儿一双杏眼因为害羞变得水汪汪的,却也没错开眼乱瞟,只是专注地盯着同样凝视着自己的人,抚了抚她的鬓角,轻声问:“是江姐姐给你的?”
“不是,越明鸥给我的,还专门去找了女画师定制呢!”这话题实在羞,借别的事情来缓一缓才好打破窘境。
“那……阿嫤打算怎么做?”
说不期待是假话,自从被江笠阳问过话之后,卜逯儿也找机会到外面打听过,只是听到的说法都夸张居多,也多囿于男女之间,直觉自己和东嫤应当不会那样,因此并不打算参考。
如今听到东嫤主动提起,虽不知她已经了解或准备到了哪一步,却也愿意将自己全然交给对方,因此卜逯儿问得坦诚。
东嫤态度立马端正起来,道:“我拿到画册之后仔细学过了,如今知道什么法子会疼,什么法子不疼,我不会让逯儿疼的,”说到这儿还抬头亲了亲逯儿让她安心,“我们要舒舒服服的才好。”
“阿嫤下午难道不是在睡觉?”
东嫤被戳破了也不害臊了,仰面躺得懒洋洋的,迎着卜逯儿缱绻的眼神抱着她撒娇:“嗯,我有点好奇,也想和逯儿一起。”
卜逯儿趴下来问:“你下午那会儿疼了?”
“没呢,感觉有点不对便停了,会疼的法子我们不试,”说到这儿东嫤又抚过逯儿耳廓勾了头发来亲亲,顺便打包票,“那画师注解很详尽,我已经全了解了,逯儿放心交给我!”
“看来阿嫤已经默默付出了很多努力,我却什么都没准备。”
“也不全是,有的法子得两个人一起摸索呢。”东嫤小声解释,又给自己说得脸红红。
“好,”卜逯儿伸手轻轻去扯东嫤的衣襟,在那道起伏的瘤痕上亲了亲,才轻声说,“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负担,这种事应当是两个人一起才好,阿嫤教教我?”
东嫤点点头,见彼此都红着脸一时羞窘,于是再度翻身,接着低头啄木鸟似地“啾啾”亲,亲到痒痒肉上把逯儿逗笑了,才缓和了羞赧与紧张,沉醉于暧昧与甜蜜。
红烛迸星,锦被揉花,指绞似藤,发缠如蔓,彼此爱慕的人相拥在爱与欲里摸寻,罗帐内外氤氲弥漫着同一种脉脉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