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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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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盛六年,三月十一,桃月春,信王殿下薨逝。

这是他离开的日子。

外界不知具体缘由,只觉事情突然,猜测怕是急症发作,果真却是命不久矣。

不过他虽走的干脆,但还是在生命末时费心费力为皇帝做了三件事,以助江山安稳,朝堂稳定。他留下了三封书信,皆都是他的心血。

第一封,他写给了赵家,向相公陈述了一些内情,他的确身患重病,寿命不久,并非他因之故,也没有遭遇加害不测,更并非皇帝逼迫手笔,勿要无端生疑,加重猜忌。

赵书廷的用意在此,是警告赵家切勿做出谋君叛逆之举,她并未用强,反而时常遣人关切,事实这般,她也不能无端被泼脏水。他还是在维护她,哪怕他已身死,但也要死得其所。

仅此一封亲笔书信,当真也为赵家人解开了莫大的悬疑,相公伤心慨叹,纵有不忍,但最后还是遵从了他的意见,并未对皇帝多有指摘,咽下了不平。他很聪明,早已预见过自己的死可能会引起皇家与赵家的矛盾与误会,也特意点明了一点,要求赵舟言要如他一般护卫皇帝,遵从帝令,他既要回报赵家恩情,那此后对她偿还即可,九泉之下,大哥也会心安的。

第二封书信,他言明了行查司这个机构的优势和劣端,总结了经验,向朝廷提出了一分为二,分而治之的谏议,分别领属,肢解权力,消除隐患。

一则是行查司有侦查探案职能,可监视朝廷百官,应当与刑部,大理寺理清各自职能,不可相互掺杂,互相推诿。可设定案例分级制度,不必桩桩件件都需由行查司过手,提高效率,减少陈案堆积。二则坚持监察职能,不可缩小,亦不可无端扩大。谏官院与行查司地位不同,文官清流,若要转为刑官酷吏需严格控度,不能混为一谈,使得鱼龙混杂。三则,司狱是也要一分为二,称作南北亦可,各自明确分工,互相牵制,互相配合,尤其要理清地方上诉案件所属犯人与皇城分管犯人领域,此间伺机公报私仇者甚多,易生事端。

行查司当然还是直接隶属于皇帝的机构,独立于六部之外,这一点也不会更改。

不仅如此,他也还是举荐了吏苏为官,任行查司指挥最好,他耿直忠诚,能力突出,亦可独当一面,成为能臣。自己虽身殒,但也不想枉顾了他的一番诚心,更想为他的生计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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