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我做的,和他们没有关系,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无辜?你扪心自问他们真的无辜吗?他们瞧不起杂血兽人,甚至不断催促着你颁布血种法案,他们就是想将我们赶尽杀绝,你居然说这样的人——无辜?”
“所有人的骨性里都存着自私两个字,难道你敢说你做的这一切没有掺杂自己的一点私心吗?不只是你,还有帮助你的他们……”他看向简特和厄德,“他们难道没有自己的私心吗?不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是非黑即白的,虽然我也很讨厌苏尔区的那些贵族,但他们的存在也并非是没有必要的。”
“必要,那我倒想听听有什么必要。”
“血种。”
“呵”,王座上的人轻笑道:“那样的血种真的有必要存在?我觉得现在的杂血兽人经过药剂注射后,血种并不比他们的差。”
“难道你能保证所有的杂血兽人都是好人?”
“起码比那群畜生要好很多。”
都谨讽刺道:“那巴斯特呢?”
“巴斯特?”王座上的人笑出了声,简特有些忧虑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从你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进入了我们的圈套,或许……”
“是吗?或许不是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从我见到伊夕的那一刻,阴谋就已经开始了吧!”
简特犹豫了一下,“是,你这一路上遇见的所有人,都是我们的人。”
都谨猛然醒悟,“所以巴斯特也是你的人,故意演戏给我看的!”
“是”,那人坦然承认。
“厄德恐怕一早也是吧!”
被点到名的厄德显然有些不敢直视都谨的眼睛,他缓慢的点了下头,解释道:“从我回到苏尔区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几年前?”都谨不知该作何表情,“所以其实当我要开始对付帕罗的时候,背后始终有你们在推波助澜,难怪那么轻易就成功了,我想,其实你们早就抓住帕罗了吧!”
“当然,而且你已经见过他了。”
都谨仔细回忆了一下,却没在记忆中搜寻到任何与帕罗交集的细节。
“每天给你送饭的人。”
都谨大脑空白了一瞬,没错,当时那人说过的,“他不配”。可是……
“我们给他注射了一种特殊的药剂,让他忘掉了一切,废除了他的血统能力,他既然想要做高高在上的王,把所有人当成蝼蚁,那就让他自己感受一下做蝼蚁的滋味。”那人的手在王座的扶手上摩挲着,不知道是在欣赏还是在厌弃。
都谨看向王座上的那人,追问道:“我只有一件事还不太明白,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帕罗已经不构成威胁了,我一死,国家就彻底成为你的了,为什么不杀我。”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做杂血兽人的感觉如何?”
“没什么区别”,都谨坦然说道,坦然的让人看不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这种肮脏的血统而生不如死呢!”
都谨冷笑,然后举起了枪对准那人,“我今天是不是离不开这里了。”
“你来,不就知道结果了吗!”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做个明白鬼,苏尔区这么容易被攻陷,是因为出现了内奸,而这件事我早有察觉,所以把一切都交给阿尔莫去做了,但有一件事我曾亲自去看过,那就是第一次去军队让那些人喝下分辨杂血兽人的药剂时,我亲眼看着有一些士兵死在了我的面前,但是那些人明明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呢!”
“什么?”
“不知道是你们觉得事已至此懒得骗我了还是说真的忘记了,我进入苏尔区的那一刻,见到的人都是你们安排好的吧!那个受了重伤的士兵,本应该死去的。”
都谨注意到那人的手很明显的抽搐了一下,显然这件事是他没有料到的。
都谨继续说下去,“出现这种变故只有三种可能,要么制作的药剂有问题,那曼森就是那个内奸,要么药剂被替换了,那阿尔莫就是那个内奸,又或许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伙的。”
他长舒一口气,“事已至此,不如把他们叫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