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晚榆言简意赅,解释了句,“语气太拽,看得我不舒服。”
陈晚榆跟他相处过那么一段时间,对他这个人挺了解的。
就刚刚那么几句话,足以可见,他压根就没想过什么还书,顶多借着书这事跟她扯东扯西。
论拉扯。
陈晚榆觉得她不及许淮川会。
李柚宁抿唇笑着:“你那书还不还都一样,倒是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他可能真不帮你完成作业。”
本来这事她都忘得差不多了,李柚宁提了一嘴,陈晚榆才想起这茬子事。
她有些懵圈。
主要是不想被许淮川牵着鼻子走。
陈晚榆有些难为,仰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装死:“再看看吧,下回我考虑给个台阶他下。”
***
陈晚榆说下回他再找她,她会愿意给个台阶他下。
但那天之后,许淮川没再给她发过验证消息。
她等了两天。
一直没等到。
有那么一瞬间,陈晚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作了,作过头了,他开始冷暴.力晾着她。
这几天上课,陈晚榆总觉得提不起兴致,还感觉哪里怪怪的。
一节思想课,上到一半,陈晚榆开始走神,渐渐的听不下去,她点开校园论坛刷起来。
推送页面弹出一款游戏,许淮川设计的,叫《风和四起》。
陈晚榆本身对游戏就比较感兴趣,看到画风好像还不错,她下载来玩了下。
这是一款枪战游戏,很典型的升级打怪。
倒是跟早些年她玩过的一款《无限可能》很相似。
陈晚榆闲来无聊,就在游戏里上蹿下跳了一节课,最后还是因为太菜了被骂下线的。
实在是无趣。
陈晚榆把手机收起,忽的想起刚才在帖子上看到的一件事,歪头凑过来问李柚宁:“那个陆成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我看他好像跟许淮川有仇。”
李柚宁想了想,先前吃瓜的时候刷到过一点,但又不太清楚,只能笼统的回着:“陆成渊和许淮川当年在一个社团搞项目,混得风生水起,关系好得跟穿同一条裤子的连体兄弟一样,结果没多久,两人就分道扬镳了,现在还成了仇人,两人见面就打一块,好像是因为他们做的一个游戏,意见不统一,闹矛盾,所以分家了。”
陈晚榆若有所思,应了声:“这样。”
李柚宁点点头,又不太确定,就说:“不知道,反正他俩现在上帖子几乎都是干架,谁知道呢。”
那他俩还挺能干。
陈晚榆心里评价一句,没再问。
第二节课还是思想课,这个女老师讲课十分无聊,照本宣科,听得她十分难受。
陈晚榆扭头朝窗外看出去。
对面教学楼有几个学生站在走廊上嘻笑打闹,声音若有若无的传到这边来。
许淮川刚从教室出来,照进阳台的暖阳打在他身上,投射下的光拉长他的身影。
他眉眼带笑,点着手机不知道在操作什么,袖子半挽着,倒是有几分痞性。
陈晚榆借着温煦的阳光看他,许是被人注视久了,他有所察觉,下意识扭头看过来。
许淮川的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她身上,定格住。
陈晚榆不甘示弱,也直直望回去。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说不清楚谁更浓烈一些。
许淮川别回头轻笑了下,眼眸有些不屑。
陈晚榆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暗骂他有病。
不知道是谁在跟谁较劲。
反正都挺不服气的。
-
又过了两天,9月9号。
明天是中秋节,这会儿已经放假了,学校人很少,平时安静很多,看起来没什么生气。
陈晚榆懒得动,放假要么待图书馆,要么在宿舍里窝着睡觉,生活过得极其清汤寡水。
晚上五点半,李柚宁拉着她出校门口,说吃饭堂吃腻了,要在小吃街找点东西吃。
逛一圈下来,陈晚榆又看见了那天卖烤肠的男生,穿着跟上回一样,宽松T恤搭黑色长裤。
放假人少,他的生意看起来并不怎么好,这会儿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凳子上打游戏。
李柚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了然的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上前,“去看看许淮川今天在不在。”
陈晚榆刚想说什么,听到许淮川的名字,她脑子抽了下,一时之间忘了是什么。
思考之际,李柚宁已经拉着她到跟前,她这人也跟上回一样,很豪爽的要了两根烤肠。
程浔抬头,眯眼瞅了瞅两人,有了上回的交涉,这回见到陈晚榆,他倒是没有觉得很震惊。
很快,程浔站起来忙活着,很随意的跟她搭话:“又来了。”
这语气听起来,他们好像很熟。
陈晚榆没听懂,他问又来了。
她来得很频繁吗?
陈晚榆“嗯”了声,没问这个问题,换了个话题:“放假不回去吗?”
程浔笑笑:“家里近,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陈晚榆“哦”了声。
程浔抬眸看了眼她,等了会儿,没见她问什么问题,意有所指:“那人也没回去。”
陈晚榆:“哦。”
很冷淡的一个字,语气丝毫不在意。
大概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有些出乎意料,程浔下意识抬头看她,眼里还有些惊愣。
怎么跟上回不一样了,上回不还来找许淮川么?
陈晚榆避开他见鬼的目光,大概知道这人想表达什么,她在想,谁关心许淮川回不回去的。
他爱回不回,睡大街都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这人流露这种眼神,她看起来很迫不及待要管他吗?
程浔觉得不对劲,持续输出:“他明天也不回去。”
陈晚榆觉得他在暗示什么,已读乱回:“恭喜。”
程浔瞥了眼她:“他是回不去。”
陈晚榆装听不懂:“他没有家吗。”
“……”
无言以对。
冷场。
这都什么神经对话。
程浔问不下去了,这女的一看就是铁石心肠类的,他替许淮川悲哀两秒钟。
想了想,程浔又不死心,决定再帮许淮川一把,“他太惨了,跟家里人闹了点矛盾,这会儿正借宿学校呢。”
陈晚榆打量他两眼,觉得这人装不累的,她佩服的又看了两眼,然后挪开视线,目光越过他头顶看后面,问了句:“无家可归?”
程浔点点头:“对,无家可归。”
陈晚榆微微一笑。
许淮川真是三生有幸,得此两肋插刀的好兄弟,这会儿为了撩妹都开始帮他卖惨了。
不过她陈晚榆不吃这一套,她笑着:“无家可归啊,那真是太爽了。”
程浔:“……”
这怎么不算是幸灾乐祸呢?
他木楞之际,余光瞥了瞥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那的许淮川。
程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