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这烤肠不值这个价。”
不值这个价，那潜意思不就是在说：
——你烤得真难吃。
陈晚榆想了想，把这个画面想起来了，她装糊涂：“哦，我忘本了。”
程浔：“……”
你就说。
你说话离谱不离谱？？
李柚宁小幅度的拉了拉陈晚榆的衣袖，提醒着：“买那么多，吃不完啊。”
陈晚榆脸上平静：“吃不完送人。”
十根，也不是很多，她平时吃得也不少，不过说起送人，她脑海里又有了另一个想法，这个想法直指许淮川。
陈晚榆又把视线投给他，要想找他帮忙，真应该拉下脸来向他跑出橄榄枝。
她扬起笑问：“我请你吃烤肠要不要。”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跟他说话，许淮川愣了下，“请我吃？”
“对，请你吃。”
“吃不完请我吃。”许淮川顿了顿，嘴巴淬毒，“我为什么要吃剩下的。”
陈晚榆：？？？
谁他妈把你当狗了，你脑补哥吗。
她能感觉到，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极其浓烈，就是想不明白，他到底在矜持些什么。
前几天还死活要加她微信，今天倒是摆谱上来了，这跟那种断崖式分手的有什么区别。
陈晚榆保持得体的笑容，不跟他计较，从包包里翻出一百块递给程浔，“我给现金。”
程浔瞥她一眼，收下钱，掏出手机来：“我给你找散。”
他点了点屏幕，胳膊肘推了推许淮川，许淮川毫无反应，一脸懵逼的看他。
程浔真想翻白眼，真是榆木脑袋，还是装的，他想说——没看人姑娘想加你微信啊。
他是真想多了，陈晚榆没有这个意思，纯粹就是微信钱少了，借机会换点，见两人眉来眼去，她很费解。
目前为止，没看出来这两人是合作关系，难不成还在争谁收钱吗？
陈晚榆扫挂在摊子上的二维码，还没扫到，程浔一把将二维码翻了个面盖住。
程浔：“它坏了。”
陈晚榆：“……”
程浔：“扫手机吧。”
他说完后，快速的点了下屏幕，递过去，她刚要扫，许淮川把手机塞了上来。
陈晚榆愣了愣，微信“叮”的一声，二维码跳转内容到许淮川微信账号主页。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淡：“他手机没电了。”
“……”半天后，陈晚榆“哦”了声，划拉两下屏幕退出页面，学着他的语气回，“抱歉，我微信密码忘了，登不上。”
她回头瞥一眼李柚宁：“你来吧。”
李柚宁“啊”了声，懵茬茬的点了下屏幕，伸过去要扫，许淮川迅而不及的速度收回去，“忘了，我微信没钱。”
“……”
“……”
李柚宁挺想哭的，她笑了，笑得很苦。
程浔闭了闭眼，想装死，最后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咱俩加个？”
“……”
一片沉默。
陈晚榆意味深长的望了眼许淮川，感受到目光，他也毫不避讳的直视她。
白天余晖燃尽，街道亮起来朦胧的灯光，天上几颗星星眨着，投射下的微光照在脸庞，几分醉意。
她看出来了。
这人心里有怨气，当她不怀好意的靠近。
他也看出来了。
这人在端着，她那么强烈的带有目的性的找他。
晚风沿着街角吹过来，路边几棵树被吹得婆娑，不知道从哪飘来的风铃，铛铛作响。
程浔把烤肠打包好递给她，陈晚榆道了句谢谢，准备离场。
许淮川突然问了句：“真吃得完？”
“吃得完。”陈晚榆仰起头，“什么暗恋对象，前男友，暧昧对象，通通有份。”
现在旁敲侧击问她能不能分。
可真是太迟了。
许淮川冷笑了声：“回去替我问候一下弟弟们。”
陈晚榆嘴角一抽：“……”
人走远后，程浔撞了撞他肩膀，眼尾朝她离去的方向挑了挑，“看不出来她故意激你的。”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你还他妈上当。
刚想说这句话，许淮川笑了笑，“不是顺她的意么。”
她那点心思几斤几两。
他又不是看不见。
“你俩是会玩的，不过你真不问问她找你什么事？”程浔好奇。
“问也没用，她又不会跟我说。”许淮川把他手中的那张钱抽过来，语调懒洋洋的，“这张归我，我给你转账。”
程浔望了望空着的手。
“你变态啊。”
-
傍晚天黑下来，昏黄路灯照着街角一边，景物朦胧。
夏日蚊虫多，飞蛾扑着灯光作拥。
“你刚刚说那话，我特意看了眼许淮川的脸色，非常难看，跟这乌漆麻黑的天一样阴沉。”李柚宁一路上借景物比喻，说了半天他的神情，“哎，对了，还有最后他那一句话，咬牙切齿，可不开心了，话说回来，他那是什么意思。”
李柚宁想了半天，没听懂，什么哥哥弟弟的，乱得跟一团麻将一样。
她只记得，许淮川就是阴沉。
陈晚榆叹了一口气，“还能什么意思，他可能想说我渣。”
“啊？那可能是，毕竟你最后扯了这么一个谎出来。”
“他对我，果然还是十分怨恨。”陈晚榆拍了拍跟前的飞蛾，“其实他说得也不全错。”
“我觉得不对。”李柚宁反驳。
陈晚榆：“哪里不对。”
“你看起来不渣。”
“那你可猜错了，我这种行为在他眼里就跟吃回头草没有区别。”
“……”李柚宁沉默两秒，正儿八经的打量她两眼，还是摇摇头，笃定的回着，“你不是，我觉得你当年拒绝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好久没听过这种为她“洗白”的话了，陈晚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反问：“我俩才认识多久？”
“直觉。”李柚宁说。
“不过我确实发现一个问题，你跟许淮川不是差了一届吗，怎么他大三了，你才大一。”
李柚宁想不明白，“你是复读了吗，不应该啊，你不是说你高中经常跟他一起领奖，你成绩应该不差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