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鸿顿了顿,接过纸张扫了眼。
等待的几秒,陈晚榆紧张得呼吸就要不通畅起来。
谢鸿看她:“陈同学,效率很高啊,从相识到现在,不过短短半个月,这么快就写好了。”
她听出来了。
谢鸿语气里有些许怀疑。
陈晚榆这人也是不怕开水烫,直言不讳:“许淮川说了,跟我交友他三生有幸,可能是很兴奋,昨晚他一直睡不着,他说能帮我做这个作业是上天恩赐,这是他昨晚连夜写的,怕我挂科,今早催着我来交。”
谢鸿眯着眼睛笑,很慈祥的问了句:“真的?”
妈的,还能有真的不成。
搞不懂这人什么意思,陈晚榆胡言乱语:“真的。”
反正谢鸿也不认识许淮川。
他怀疑什么怀疑。
谢鸿拍了一段内容生成文字后在电脑上查重,结果显示重复率为百分之一。
肉眼可见,谢鸿一脸不可置信。
陈晚榆对他流露出来的这种眼神很不理解,怎么看都有一种没有达到预期的失望感。
他是很希望她挂科吗?
陈晚榆心里暗笑了声,当她傻呢,这玩意是她在网上东拼西揍、一句话换了好几个表达方式整出来的。
费了她不少功夫,要真查重率高,那才是怪事。
谢鸿摘下眼镜,神情欣慰的道:“不错啊陈同学,你比许淮川那小子聪明,就是你可能不知道。”
他顿了顿,故意吊人胃口,“他在我这挂过科,我对他的字印象深刻。”
陈晚榆:“……?”
我、去。
你怎么不早说呢!!
进来这么久,合着你全程在看笑话?
陈晚榆脸僵了下来,她想上前掐着那张纸说“抱歉我没睡醒”然后灰溜溜的飞出教室。
谢鸿语气缓和的说来:“上回,他在我这里也交了一份网上抄的作业,我没给他及格。”
陈晚榆:“……”
谢鸿:“我觉得你俩十分相似,我刚才在微信问了他这事,说实话,我觉得你俩可以共同欣赏一下对方的杰作。”
这真的不是在嘲讽吗,陈晚榆无语:“……?”
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好吗。
谢鸿从抽屉里翻出珍藏很久许淮川的那份恋爱心得递给她,接着说:“陈同学啊,这回我就当你没交过作业,不给你算进去,我也知道,挂科对你们影响很大,你这么优秀,不希望因为一门课程影响评奖学金吧。”
威胁。
刺裸裸的威胁。
陈晚榆有疑问:“那你为什么还给许淮川挂科?”
“他这人,有没有奖学金对他不重要。”
陈晚榆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样子,谢鸿看出她的疑惑,慢条斯理的解释起来:“许淮川这人很优秀,且不说当年考进来的文化分,就说我们社会现在普遍关注的技术能力,他就很专业,这些年他参与过很多比赛拿奖都是名列前茅的,个人履历够他写好几页了,上一年一项程序设计比赛中,他们团队拿了第一名,招聘会上,有好几个公司等着他毕业把他挖过去。”
陈晚榆瞥见谢鸿嘴角扬了扬,满目都是欣赏赞美之意。
学霸都是不需要这些所谓的奖学金履历的,更何况,许淮川看起来好像也不缺钱。
走出办公室后,陈晚榆得出了一个真理:
——人与人果然不能比。
下回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身心受虐,狠狠打击到了。
李柚宁在门边站了会儿,见人出来后,问了句:“怎么样了?”
“凉了。”陈晚榆扬了扬手中被退回来的纸张。
“怎么这样?”李柚宁震惊。
陈晚榆也没想明白:“我怎么没想到他跟许淮川认识呢。”
李柚宁更懵了,她想问其中缘由,还没来得及,目光一抬,许淮川拿着两本书从对面走廊过来,她闭了闭嘴。
随后,她拉了拉陈晚榆衣袖。
陈晚榆跟着她的目光往回看,他已经走到了跟前。
李柚宁觉得这种场合不适合她,干笑一声转头就跑了。
陈晚榆愣了愣。
谢鸿刚说在微信问了许淮川一些事,但好像没让他这人过来吧?
他凑个毛线的热闹。
许淮川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纸上,眼眸含笑:“拿我学号,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陈晚榆想给他翻白眼,讥笑着:“你是狗还是鸡。”
偷了吗,我偷了你大爷的。
许淮川没跟她逞口舌之能,把书塞给陈晚榆,语气淡淡的:“把我原先书上的字补完,你自己拿过来给我。”
“哦。”陈晚榆无所谓的翻了两页,心想你得意什么啊得意,她问,“我的书呢。”
“忘了。”
答得倒是挺快,故意的吧,陈晚榆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准备忘到什么时候,你毕业还是我毕业?”
许淮川:“你也不糊涂啊。”
陈晚榆:“我应该装不知道?”
许淮川没吭声,往她跟前走了一步,他的眼眸里有满是执着:“因为这事删的我微信?”
陈晚榆笑着:“你也不装啊。”
许淮川直直望了她几秒,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他别回头。
别说,挺气人的。
陈晚榆没空猜他什么心情,因为她现在也不太爽,她把许淮川第一版被挂科的作业拿起来,有模有样的扫了两眼,念着:“我女朋友现在读高三,我不应该沾花惹草做个渣男,她不想让我挂科,这份恋爱心得是她精心为我制作的。”
许淮川:“……?”
这番话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他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抢。
陈晚榆往旁边躲了下,笑着问:“抢就有用?”
许淮川脸色铁青,隐隐有一丝委屈:“你都看完了。”
“看完了。”陈晚榆应了声,没看够,当着他的面继续念,“许淮川天下第一好,见过他之后,我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世人。”
听听,容不下世人,怎么不说她拿502胶水缝了眼睛呢。
许淮川有些头疼:“不是我写的。”
“哦。”陈晚榆很敷衍的回了句,油盐不进,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她这么舔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