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熄灯后女生宿舍还不能消停,几个人在黑夜中小声的聊着一些明星的八卦。
话题很跳脱,她们没一会儿又把注意力放在军训教官身上,不知道是谁扒出了某个年轻帅气教官的抖音,几个人被那搞笑作品逗得连连笑。
“我去,又是这个教官。”卢晓澄兴奋到一直没睡着,她在床上翻了个身,一直小声咯咯笑着,“我跟你们说,上一年就是他当我们的总教官,长得有点小帅吧,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但就是特凶,老是背着手骂人,他还很黑,那个烈阳下笑起来只能看见个大白牙。”
夏知欢点开她分享过来的视频,“有点印象,上一年还罚我们班蛙跳,我恨死他了。”
“你们班干什么事了。”李柚宁抬头问了句,“为什么要罚你们?”
夏知欢心酸的笑了声:“还能为什么,就唱那个歌唱不整齐,站军姿动了下,快要凶死我们了。”
李柚宁:“大晚上整得人心怕怕的。”
她说完后,没听见陈晚榆接话,起身看了眼对面床铺,还亮着灯,估计也没睡,她喊了声:“鱼鱼,你睡了没。”
陈晚榆在刷论坛帖子,应了声:“没睡,怎么了。”
李柚宁:“没什么,没见你出声,以为你睡着了。”
陈晚榆拉了下被子,布料摩擦下窸窸窣窣的响声发出,“我睡不着。”
“哦,睡不着啊。”卢晓澄笑了声,“想许淮川想得睡不着啊。”
“……”陈晚榆无语了几秒。
开学第一天见到卢晓澄时,她像个高贵的女神,认识几天后,简直跟从疯人院出来的一样,陈晚榆笑骂了句:“到点了,你该去哄你那些男神睡觉了。”
借着室内微弱的灯光,夏知欢抬头望了望陈晚榆的床铺,她的影子倒映在床帘上,看样子是在跟谁聊天。
夏知欢在黑夜中笑得张狂:“鱼鱼,你不是一向睡得早吗,怎么这会儿还亮着灯,真跟许淮川在聊啊?”
“没有的事。”陈晚榆回了句,“我在看什么牌子的防晒霜好用。”
卢晓澄“哦”了一声,显然对她的防晒霜不感兴趣,她自顾自的感叹起来:“说实话,我们学校男生长得都挺好看的,多才多艺,要不是不允许,我都想了解一遍。”
夏知欢:“你不是在动画社吗,那里一堆帅哥不够你加的?”
李柚宁回了句中肯的话:“兔子不吃窝边草。”
“动画社内部都乱成一锅粥了。”卢晓澄有些兴致缺缺,“也就陆成渊长得够好看,不过他这个人,你说他高冷吧,他又很阳光,你说他阳光吧,他有时候又对你爱搭不理,跟许淮川一个样,怪不得这两人当初好得跟穿同一条裤子的一样。”
李柚宁没怎么听过陆成渊的事,这会儿很感兴趣:“他人品好吗?”
卢晓澄想了想,“挺好的,值得一追。”
李柚宁不好意思:“没有要追。”
夏知欢接了句:“澄澄,那你在动画社待了这么久,你知道许淮川跟陆成渊什么矛盾吗。”
“……”卢晓澄犹豫了会儿,她小声的询问着,“我说了,你们不能说出去呀。”
“放心,嘴巴闭得紧紧的。”夏知欢表态就差把裤链安在嘴巴上了。
卢晓澄神秘兮兮的回了句:“上一年不是有个程序大赛吗,当时陆成渊跟许淮川一块儿去参与的,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出了谁作弊,反正大家都说是许淮川。”
陈晚榆竖起耳朵听,没想到吃了这么一个瓜,她忽然出声:“不可能是许淮川。”
“……”黑暗中,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她看过来。
空气中一片沉默。
持续发酵中。
卢晓澄打趣了句:“呦,我还没说完呢,听见许淮川你这么着急呀。”
“鱼鱼,你在给许淮川打包票吗。”
“关心则乱。”
几个人笑了一阵,陈晚榆没接话,她继续点着手机搜索东西,她想,许淮川这人都已经这么优秀了,他又何必再整点死动静出来。
而且以她对许淮川的了解,作弊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笑过之后,卢晓澄接着说:“本来那会儿我也准备报名参与的,但我能力有限,刚入行,代码都没怎么学明白,更何况是什么游戏程序,简直一头雾水,那场比赛堪称神仙打架,好几个高校都来,所以我就去当了志愿者,那时候徐佑也在,就我们动画社老大,比赛结果出来后,许淮川他们好像是因为涉嫌什么代码作弊,反正就一直没分,举办方把奖项给了徐佑他们团队。”
“再然后事情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来那个奖又撤回给了许淮川,徐佑当时气得闹了三天,然后这几个人就彻底掰了。反正那天比赛完,我就看见许淮川跟陆成渊在后台悄悄打了一架,说的什么我没敢听,反正跟这事八九不离十,陆成渊跳槽去了动画社,那时候有人对许淮川说话挺难听的,说他背后搞小动作,但又拿不出证据,被人警告了,后来没人敢再提这事。”
陈晚榆眼睛转了转,大概把事情了解了一遍。
夏知欢震惊的“哇”了声,直感叹自己当时没在场,话又说回来:“举办方真不是在儿戏吗,把奖颁了,又给撤回去了,要我是徐佑,我也得黑化。”
卢晓澄:“所以我就说,这回之后,大家明面上都不好看。”
“哎,鱼鱼,这说不准就是一个妥妥狗血副本,照我的猜测就是有人故意陷害许淮川,陆成渊被蒙蔽了心,然后两人争吵,许淮川受伤两人be,我支持你打入许淮川内部,你去安慰他关心他送他回家,他心软的爱你,你那作业他能给你写一百份。”
陈晚榆不理解的瞥了眼李柚宁。
李柚宁的神情在黑夜中格外癫狂,疑似被作业逼疯后的幻想。
“我不需要。”
卢晓澄哈哈笑了声:“她不需要,许淮川已经对她爱而不得了。”
夏知欢补充:“再过两天,许淮川被她逼疯后应该会强取豪夺。”
陈晚榆笑骂了句,一人扔了个玩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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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号,周六。
大一新生军训在这一天开始,烈阳高照,大地滚烫仿佛要冒烟起来,学生有气无力,又要装出气势很足的样子在台下站着。
陈晚榆是真的困,一站军姿她就想快点结束,说到底还是因为昨晚几个人半夜一两点都还没睡。
卢晓澄作为过来人提了一堆没用的建议。
李柚宁很夸张的说教官长得又高又结实,一拳能轮死七八个学生,把自己说害怕后,瑟瑟发抖的在微博上找风水大师收人。
夏知欢神经大条的本性在昨晚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半夜不睡翻了一堆防晒霜和隔离给她,说让她大热天打扮打扮,保不准许淮川会来看她军训。
陈晚榆真的很无语。
不知道是教官疯了,还是他们真有问题,一早上下来,台上几个人轮着说了些什么,学生完全没听进去。
最清晰的只有晒到发晕的太阳和抱头蹲着的交叉跳,整个田径场仿佛在上演一出惨绝人寰的戏码,个个敢怒不敢言。
高年级的学生坐在观众席里举着手机看热闹,教官还有闲心在台上小声交头接耳的笑着。
笑完之后,又骂了句他们:“不想跳就安静点。”
“……”
一早上下来,陈晚榆热得一句话都不想说,熬了一早上,终于到中午,田径场的铁门打开,他们这群人像是关押已久的丧尸一样挤着出去。
场面壮观。
李柚宁累得直不起腰,她点了点手机说道:“我今早好像看见陆成渊了,不过教官往我们这边看来,我都没敢叫你,说实话,他一身白衣,气质超级绝。”
跳了一早上那玩意,陈晚榆腿酸得不行,哪还有什么心思看帅哥,她很敷衍的回了个:“哦。”
“你就这反应?”李柚宁瞥她一眼。
陈晚榆刚把许淮川从黑名单拉出来,听见她这话微微愣了下,她开玩笑道:“那我应该什么反应,我喊一声陆学长你好帅啊?”
李柚宁:“……”
大可不必,你像个油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