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榆:“……”
她真的很想说一个字:
——滚。
太阳从另一边逐渐照过来,热浪紧跟而上,天气很闷热,连带着心里也多了几分燥热。
本来就很渴,跟许淮川扯了这么几下,陈晚榆觉得自己喉咙快要冒烟了,她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水润过喉咙,陈晚榆周身清爽,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活过来了,她把瓶盖拧紧,视线忽的一顿。
许淮川在看她。
陈晚榆有些许的沉默,还没说话,许淮川问道:“水好喝吗?”
这个问题,实在是奇葩,她脑门挂了好长一串感叹号。
没想通,陈晚榆警惕性的点点头:“还可以。”
“嗯。”许淮川应了一声,不依不挠的回一句,“那你怎么不喝?”
陈晚榆:“……?”
她刚喝的不是水是尿吗。
陈晚榆没听懂许淮川的话,见他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袋子上,她顺着目光低头。
一会儿,她又抬起头,看向手中被她开过的矿泉水,这是程浔送来的。
陈晚榆在恍然大悟之后。
无语了好长一段时间。
许淮川就是在为难她。
就是在质问她为什么不喝他送的过期水。
陈晚榆抿了抿唇,不太想搭理他,她努力找了个借口:“我现在不太渴。”
谁一瓶水没喝完开另一瓶的,多浪费啊。
许淮川无声的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她红着的耳根子:“你去太阳底下多晒晒。”
“……??”
陈晚榆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猛的抬起头。
还没反应过来,她看见许淮川眯眼看了下头顶的爆裂的太阳,很无情的补充一句:“看来今天的太阳还是不够大。”
他把这话说完,周遭有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响起。
李柚宁被这番话惊得不行,目瞪口呆,一张脸快要被分裂开来。
许淮川,这到底是在报复人,还是在追人?
这话说得。
理所当然,毫无愧疚之心。
别说李柚宁呆愣,就是陈晚榆差点也没保持住得体的笑容,许淮川两句话,让她把脑子已经转烧了。
他吃起醋来,有一种创飞所有人的癫感。
为了让她喝他送来的水。
竟然让她去晒太阳。
陈晚榆跟他对了对目光,两人都哑口无言,极其尴尬。
他漆黑的眼眸,看向她时,极其坚定,一副铁了心要她喝一口的意思。
他这种执着的模样。
陈晚榆生出一种错觉,她要是再不行动,许淮川下一秒就会拎她跟拎鸡仔一样把她拎到太阳底下暴烤。
陈晚榆把喝了小半瓶的矿泉水丢给李柚宁拿着,她从袋子里翻了翻,掏出一瓶相对较小一点的水。
她面上带着无语的微笑,在程浔和李柚宁惊呆之下,拧了拧瓶盖。
喝。
看她不喝死许淮川。
一边的程浔简直受益颇多,他不语,只是一味的掏出手机在记录:
——追女生的招数之一,对方不肯喝自己送水,吃醋拉她一起晒太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躁,外加此刻的天气很热,她手心冒出了些许的汗,左拧右拧,手一打滑,怎么都拧不开这水瓶盖。
陈晚榆觉得自己从头到脚趾盖都充满尴尬,这算怎么回事?死手,快啊,别在许淮川这个大傻逼面前丢脸啊。
她内心哀嚎一番。
刚想换只手试试,眼帘忽然映入许淮川白皙修长的指骨,他把矿泉水从她手中抽离。
在陈晚榆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轻轻一用力,瓶盖被拧开,他把矿泉水往她面前一伸。
许淮川薄唇轻启:“你喝。”
很淡的两个字。
又莫名其妙透着一股霸道感。
陈晚榆无语的接过水。
她在想,这人怎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他觉得自己是霸道总裁吗?
天热,想得多,真给自己干口渴了,陈晚榆喝了口水,刚想说什么,许淮川先问:“好喝?”
陈晚榆觉得他这人真的烦,她把瓶盖一拧,一副“也就这样”的不耐烦感,在许淮川的注视下,回了句:“难喝得要死。”
几个人一致沉默。
李柚宁偏头看她,陈晚榆把水扔进塑料袋,跟扔垃圾一样顺手。
她觉得。
她舍友也挺欠揍的。
这么一想,李柚宁又看见许淮川眼眸含笑,深情款款的来了句:“难喝多喝点。”
李柚宁:“……?”
程浔一整场下来除了惊愣就是惊愣,他满脑子都在想,谁说追女生要卑微的,许淮川这种追人方式就很值得学习。
估计等会儿军训结束后,陈晚榆就该去买麻袋送他当定情礼物了。
陈晚榆被许淮川这句话整得一愣一愣的,她瞠目结石,张了张嘴:“……”
一会儿,她又张了张嘴:“……”
算了。
她说什么呢,说出点更难听的话来吗?
许淮川这些年上大学,脱离了高中生活,心理也变得跟那时候不一样,不再单纯无害。
这些话说出来,一看就是老油条的份,保不准早已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正要堵着她。
陈晚榆不想跟他计较。
因为越计较,越气。
她把注意力放开,拿出手机点了点屏幕,操作着什么,露出了个真诚的微笑,跟程浔说:“谢谢你送来的水,我给你转账了。”
程浔回过神,忙着拒绝:“不用,花不了多少钱——”
“要的,本来就是我们麻烦你。”陈晚榆回着,又说了句,“下回还有需要,我们再找你。”
程浔:“……好啊。”
要不怎么说。
陈晚榆还是挺会的,有来有往。
许淮川面无表情,很不厚道的瞄了眼程浔的屏幕,他看见陈晚榆给程浔转了52块。
52。
许淮川眼眸顿了顿,随后目光沉下来,他心里冷笑了一句,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陈晚榆在笑,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弯起来,在太阳底下,很是耀眼。
许淮川盯着她的脸看,一字一句的问道:“我的呢。”
陈晚榆回头瞥他,目光透着点不太理解的意思。
许淮川眼眸微眯,声音深沉:“我为什么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