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过去一大半,这几天出行的人丝毫不减,车辆源源不断,路上总是塞车。
商家在搞促销活动,每天音响都开得老大,估计想着趁国庆假放完之前再赚一笔。
这几天陈晚榆在家里待得有点烦躁,画稿没有思路,还经常被隔壁家孩子的哭声吵醒,睡得不够,整个人脑子也懵懵的。
这天中午,她闲得在家里客厅看完了一部电影,影片内容没什么特别之处,平平淡淡,狗血得中规中矩,看完后没记住什么。
她脑子里装了一件别的事。
把许淮川微信删掉之后,陈晚榆原先是想着第一时间把他加回来的,不过那天晚上实在是太困,回到房间倒头就睡着了。
后来许淮川有主动给她发过微信验证消息,陈晚榆把这事给忙忘记了。
验证消息过期后,她又重新给他发了一遍。
许淮川这人吧,也不知道在整一些什么幺蛾子,大半天没见个回复。
陈晚榆在想,现在手机不离身的时代,怎么的,他两只眼睛还看不见?
用唐书苒的话来说就是,什么狗屁看不见的,单纯是人家不想理会你。
陈晚榆觉得自己心情在这一刻有点复杂,这人是不想理会她,那前几天还表现得那么喜欢她做什么?
钓鱼吧,一定是钓鱼。
她心里叹了口气,觉得男人是真的烦。
算了,谁让这事是她先挑起来的,陈晚榆能屈能伸,重新给他发了条验证消息:【通过一下,真不是故意的。】
消息发完后,陈晚榆又看了一部动画片,等到中午十二点,依旧没见到许淮川的信息。
这就,离大谱了。
陈晚榆坐不住,她切换微信小号,输入许淮川的微信号给他发验证申请。
怎么说,许淮川这会儿到底是想不想理会她,都得露出点马脚来。
没一会儿,微信“叮咚”一声,验证消息页面有一条留言:
——不加。
陈晚榆:“……??”
许淮川都能拒绝她的小号了,这会儿对她的验证消息视若无睹,这得是有多大的怨气。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高中那会儿,许淮川就这脾气,难哄得要命。
她没管小号这条拒绝的信息,切换回大号后,又在备注那里给他写了一段解释的话。
再怎么说,总不能影响她期末作业吧。
刚发完信息没多久,顶端弹出唐书苒的微信:【陆成渊过生日,出来玩儿?】
陆成渊过生日,关她什么事儿,陈晚榆纳闷了一小会儿,打从心底里是不感兴趣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是她一个美术老师的儿子,这层身份,有点儿特殊,刚好,她有话要问他。
思索之际,唐书苒接着发了下一条信息:【许淮川也在。】
唐书苒也懒得管她来不来。
二话不说,她给了个定位。
陈晚榆:【来。】
唐书苒:【噢,说许淮川在你就来。】
内涵完,唐书苒紧接着就点了个竖起中指的表情包给她。
陈晚榆简直服了,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她对许淮川目的不单纯的。
“你一个人在客厅里,笑什么呢。”陈怀谦从书房出来,见她一个人对着手机屏幕,怎么看起来都有点儿失魂的样子,打量几眼,接着说,“下午没事,帮忙看一下店。”
陈晚榆摁掉手机屏幕,站起来找鞋,想着,看店多没意思呀,搁那坐着,全是一些黄毛小子,她一边找鞋一边拒绝:“不去,有事儿。”
“有事儿?”陈怀谦拿杯子的动作一顿,眼里瞬间起了警惕感,“你能有什么事儿?”
“瞧您这话说的,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不能有自己的事。”陈晚榆笑着,捞起包包就要走,“朋友生日,我去热闹热闹。”
“那个修电脑的生日关你什么事。”
“不是他,他今天不生日。”
“他不生日你凑什么热闹。”
“……?”
陈晚榆有点儿懵,她下意识“啊”了声,她在想,她爸这话什么意思,他生日不能凑热闹,他不生日也不能凑热闹?
不对,这意思是说,她为了见许淮川一面,真是煞费心机不分场合?
陈晚榆简直服了,她耐心解释一句:“不是这样的,是他朋友过生日。”
陈怀谦“哦”了一声,一脸就写着“我管你们谁过生日”,“你少跟那个修电脑的来往,我看他对你目的不单纯。”
可不嘛。
还真不单纯。
陈晚榆没敢说这话,她觉得好笑,临走之前问了一句:“爸,你能别老修电脑修电脑的称呼他吗,听起来怪瘆人的。”
“怎么的,我这么称呼他你不爽?”陈怀谦态度端起来,“你是不是对他有点儿意思啊。”
陈晚榆:“……”
真是说什么你都能扯回来,这是要逼我招供吗。
-
唐书苒发来的地址实在是难找,一个没怎么听说过的度假山庄,陈晚榆在手机上导航,找了半天才找到位置,还别说,哪怕是国庆最后一天假期,这里旅客也是真的多。
听说陆成渊这人把一个人的生日会办成了成人礼,用品奢侈至极,什么能吃的都想着搬上桌来。
陈晚榆来到的时候,没见许淮川,也没见陆成渊,她在前台碰到了办理入住的唐书苒。
几天没见,唐书苒这人又精致了许多,那两个大耳环闪得没边儿,“来了。”
就很不冷不淡的一句话。
早上起来得太早,陈晚榆这会儿有点儿困,语气也没热情到哪里去:“嗯。”
她想着。
这不都看见她人了,还问。
你别没话找话。
明显得要命。
“哦。”显然,这位看起来也不是很想聊天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极其敷衍,“他们两个去搬东西了。”
陈晚榆“嗯”了声,暂时没想到什么话跟唐书苒搭,她心说,搬东西就搬东西去了吧,也没见得有什么好稀奇的。
大概是见她不说话,唐书苒特意回头瞥了她一眼,目光短暂停留之后,她意有所指的说一句:“许淮川应该快回来了。”
“嗯?”陈晚榆动作一顿,一脸警惕,“关我什么事儿。”
“我今天约了你很多回,你跟有公主病一样,死活约不出来。”唐书苒握着笔,低头在登记信息,漫不经心的回着,“我提了许淮川一句,你迫不及待就来了。”
陈晚榆:“……?”
我他妈真是谢谢你啊。
什么狗屎你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