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有几个租客路过,他们下意识把目光投向这里来,有打量,有费解,更多的可能是对现在情侣的考究。
谁没事搁走廊这里演深情告别,还是在民宿,估计是把他们当傻逼了。
陈晚榆从中回过神来,她紧张的心跳恢复平静,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毫无波澜。
许淮川这人真是,惯会说些让人胡思乱想的话,三言两语就把人绕得晕头转向。
陈晚榆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招架不住。
就单单拎着这个委屈的眼神来看,破碎感十足,她想怜爱的心在这一刻爆棚。
陈晚榆偏了下目光,避开他炽热的眼神,“不是来陪陆成渊过生日的么,你不去帮忙,整得跟你过生日一样。”
这么闲的样子,谁看了一眼不得说,你可真是大少爷做派。
许淮川眼眸弯了弯,这种笑在陈晚榆看来,就跟那种,她关心他,他兴奋到想蹦出地球一样激动。
她想说,你能不能收敛一下,转念一想,说什么说,说了,他这种自我攻略的人,听得见么。
这人早把耳朵卸下来了。
陈晚榆想着,懒得点他。
许淮川目光注视她,回着:“还好,该忙完的都忙完了,就是陆成渊这人比较追求完美,一些装饰布局,整了半天也没见满意的。”
陈晚榆从这话中听出来一丝吐槽,她勾唇浅笑:“这不跟你一个样子,事儿多。”
许淮川哑口无言:“……”
你这话说得,怎么踩一踹一呢,太没良心了。
许淮川这人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管它黑的白的,黄的红的,想什么都随心所欲:“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样子啊。”
陈晚榆眉心突跳,一下子警惕起来,这话听起来太不对劲了,脑子里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许淮川朝着她低了低头,言语里忍不住的欢喜:“我就说,你肯定在意我的,对不对。”
“……”
草草草,这搁谁不得说一句,你他妈可真会脑补啊。
“许淮川。”陈晚榆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掀起眼眸,一字一句的回着,“你能不能,正常点儿。”
许淮川:“那你为什么删我微信。”
说不在意,可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挺想知道答案的,因为他是真的喜欢。
所以那天晚上,被删掉微信后,许淮川跟自己较真了一晚上。
陈晚榆眨了眨眼睛,见他眼里没有那股玩笑感,一时之间,觉得有点儿好玩:“不是,这事你记了这么多天?”
许淮川简直郁闷死了:“我等了这么久,结果你一次都没跟我正儿八经的解释一句。”
他简直快疯了。
这就跟当年被拒绝那会儿的场景,没有任何区别。
陈晚榆抿了抿唇,思索半天,坦白着:“你知道我爸说什么吗。”
“说什么。”
他想。
我哪知道你爸说的什么,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就算是蛔虫。
也听不懂人话啊。
“我爸呀。”陈晚榆故意停顿一下才接着回,“他说你是修电脑的,你可能不知道,我爸天天喊你那个修电脑的。”
许淮川:“……?”
他眼神顿了顿。
这个称呼来得太刻意,有一瞬间他觉得,算了吧,还是假装听不懂人话吧。
就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他妈嫌弃的称呼套他身上,就真的挺让人无语的。
许淮川脸色一阵黑一阵白,陈晚榆有些恶作剧的想笑,在他身上吃了太多亏,这会儿总算能看见这个大少爷吃瘪的样子,真是有点儿爽。
她想着,你天天就知道装逼,天天就知道自我攻略,早晚有一天要把你这层自恋的皮扒下来。
许淮川皱了皱眉,刚想说,我哪是什么修电脑的,你爸是不是对我有天大的误会,一垂眼,看到陈晚榆露出那种得逞的笑,他目光恍了恍。
这人,故意的吧,草啊,他在这一刻简直没话说,陈晚榆果然还是太闲了,什么玩笑都往他身上套。
许淮川眯了眯眼,很不屑的“啧”了声,“陈晚榆,你还挺有意思的。”
“我没空骗你,爱信不信。”她没话跟他说。
“算了,我跟你爸计较什么。”许淮川一副躺平的样子,用一种摆烂的语气回着,“能以这种方式在你爸这儿出名,换一种思路,我也算挺成功的不是么。”
陈晚榆抿直唇线,有被他无语到,“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在追你啊。”许淮川不假思索,就这么蹦出这句话来。
“……”陈晚榆到嘴的话,突然就被卡住,脑子一片空白,就连要说什么都忘了。
他直白赤裸。
丝毫不懂转弯。
这模样与印象中的少年重叠。
甚至好像,这一瞬间的他,比那会儿的许淮川还要坦白一点。
她不说话,面上也一副淡淡的清冷感,看起来就跟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一样,许淮川是真的琢磨不透她什么意思,有点儿心烦,有点儿躁动。
在喜欢的人面前,原来对方一个有意无意的动作,都能像导火线一样,随时点燃源头,许淮川目光收回,注视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的强调:“我说,我喜欢你,我追在你身后这么久,我就是喜欢你。”
陈晚榆:“……!!”
许淮川弯腰,一张脸凑到她跟前,放低声音,引诱性的开口:“我说,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
许淮川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表现得再明显一点,任何让对方猜测的言语行为,都不算合格的喜欢。
他没想过要让陈晚榆猜他的心思,反正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给自己退路。
要么喜欢他。
要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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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晚榆在楼上冷静了十分钟才把这事捋清楚,她刚刚被表白了,被许淮川表白了。
这事突然得简直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晚上20:30分,夜幕降临,天空黑沉,楼下的嬉闹声没有间断过,透过窗户往外看,熊孩子举着魔法棒追赶,那一道道光线划破寂静的夜。
陈晚榆下来的时候,唐书苒和陆成渊在玩卡牌游戏,那种很典型的,谁输了听谁一个秘密的惩罚游戏。
她这人比较佛系,对这种游戏丝毫不感兴趣,有点儿幼稚,懒得参与,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
唐书苒停下抽牌的动作,破天荒的主动跟她搭话:“一言不发,坐那干什么,你看起来很无聊。”
要不是这语气夹杂着点关心,陈晚榆真会觉得唐书苒在内涵她,她想着,能不有点儿失神吗,刚被旁边这尊大佛表白完,“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