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几句之后,这个话题没再继续,陆成渊似乎并不太想聊这些事,着急的开了下一局游戏,唐书苒爱凑热闹,这个点跟陆成渊玩卡牌游戏玩得热火朝天。
结束话题后,陈晚榆觉得又挺无聊的,她靠在沙发上,眼神往周围扫了一圈,这个点,人越来越多了,吵得头疼。
许淮川就着刚刚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手机屏幕,陈晚榆往这瞥了一眼,还是刚才那个游戏,她觉得这人还真是专情。
都快玩烂了。
“看我这么多次。”许淮川眼皮也没掀起来,可能是对别人的目光比较敏感,开口问道,“有话要说?”
有,真的有话要问,陈晚榆就是搞不懂这些个人的态度,她想了想,就着他这话开场:“陆成渊生日搞挺大派头的呀。”
那几个灯摆在一块儿,特张扬,有种要跟人表白轰轰烈烈的感觉。
主要是烧烤占据的位置也大,那么远远看一眼,像地主家似的。
不知道是陆成渊中二,还是设计场景的人幼稚,中间那个大牌子写着什么——恭迎陆大少爷过生日。
陈晚榆简直嫌弃死了,整得跟哪个非洲大亨出了名的总裁一样。
她没问。
但看着杰作,像许淮川干的。
毕竟这行为这么张狂。
跟许淮川这个人一样。
许淮川顺着她停留的目光望过去,一眼了然她在想些什么,大概是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扯了下,“你说这个,觉得好笑就整了。”
陈晚榆“啊”了声,听完这个回答,震惊得要命。
她就说。
许淮川这人总是不干人事。
“其实,陆成渊很久没怎么过节日了。”许淮川目光有些呆滞,似乎是想到什么,有一瞬间失神,“大概是从,他妹妹去世开始。”
“什么。”
陈晚榆觉得这话听起来。
有点云里雾里的。
“他妹妹去世之后,他消沉了很久,那时候你还没认识他,你是没见过他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搁那站着,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有时候一个人能坐一天,就挺恐怖的,大家都怕他一蹶不振,想着法子哄他,不过没什么用。”
“那他是怎么走出来的?”
许淮川一边把游戏关掉,一边回着:“还能怎么样,我都觉得他那时候挺危险的,不过后来,他突然说要去做动画,我以为他开玩笑的,那阵子他特别认真,对这事很上心,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动画是她妹妹的一个构思,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
说完后,他顿了顿,回头看陈晚榆,她在发呆,“是不是听起来,特别难懂?”
陈晚榆点点头:“讲的什么内容?”
“两个女生都有同一个梦想,可其中一个女生很平凡,另一个很有天赋,两人差异越来越大,那个有点平凡的女生很自卑,天赋高的女生说会帮她,不过后来,走进观众视野不是那个天赋很高的女生,而是那个平凡的女生。”
陈晚榆眨了眨眼睛,有些无法理解:“那个天赋很高的女生放弃了?”
许淮川摇摇头,一脸“我哪知道”的样子:“陆成渊没把动画核心跟我说,我不太清楚,他这人就喜欢遮遮掩掩的,吊人胃口。”
陈晚榆目光下意识的往陆成渊那边看去,唐书苒和他正打得火热,她脑海里突然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么想了,最后也没忍住问出来:“那唐书苒是自愿跟他一起做动画的吗?”
她只是想到,刚开始程浔跟她提过一嘴,陆成渊离开许淮川的游戏基地后,还带走了一个美术生。
不知道为什么,陈晚榆内心强烈的预感,程浔口中的那个美术生,是唐书苒。
只是为什么呢,这个动画内容听起来并不吸引人,十分平淡,陆成渊因为她妹妹的原因,赋予了它独特的情感。
而唐书苒。
是因为喜欢陆成渊?
可看着不太像。
陈晚榆印象中,唐书苒就不是这种感情用事的人,更何况,她对动画压根不感兴趣。
许淮川不答反问:“你觉得唐书苒这种性格,她要不是自愿去的,谁能逼得了她?”
陈晚榆:“为什么。”
“……”这个问题真的把许淮川难住了,要他怎么说,他又不会读读心术,“我不知道。”
陈晚榆:“哦。”
她那种上头的情绪,随着他一句“我不知道”瞬间溃散。
许淮川紧抿唇瓣,一时之间,也挺无语的,她这冷漠的态度是什么意思,真把他工具人了,用完就扔,“你怎么对陆成渊的事这么上心。”
“嗯?”
说的什么鬼。
问就问了。
还用这种不怀好意,警惕的语气,几个意思啊。
他这危险的语气,听起来实在是不太舒服,陈晚榆从思绪中抽离,抬起头看他。
头顶上那个灯光实在是太闪了,照得他的脸有些反光,他不笑,认真起来的时候,显得十分较真,许淮川眼睛漂亮是漂亮,但这么盯着她看,也挺瘆人的。
陈晚榆目光一抬,不动声色的把注意力放在他身后,那里有几对情侣在牵手漫步,她看着,内心却在想着,这人是什么大醋缸吗,问一下八卦,给他问出了一种下一秒就要跟他抢他兄弟一样。
这危机感,放在古代,谁能杀得了你啊。
陈晚榆想笑,有点想逗逗他,她唇角两边的弧度弯起:“你有点儿毛病吗。”
许淮川就着这个死亡微笑看她半天,他觉得倒不是自己有毛病,只是她问东问西问了半天,话题中心点全在陆成渊身上。
要么就是唐书苒。
怎么的,他是什么很无聊的人吗,她一点都没想问一问。
许淮川心里真的有点不平衡,他默不作声的叹了口气,说出口的话浓浓的一股委屈:“你怎么都不问问我。”
陈晚榆:“……?”
又来了。
又来了,这股绿茶味。
陈晚榆身子往后仰,端起桌面上的那杯红茶,抿了两口,笑了下,明知故问:“问你什么。”
要钓就钓,你就不能收着点,表现得这么明显故意的吗,许淮川淡淡的扯了下嘴角:“你怎么不问问我上大学后,我过得开心不。”
陈晚榆:“你是阳光型抑郁人格吗?”
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变了个方向,许淮川不假思索的回三个字:“……我不是。”
“那你不开心个什么劲儿。”陈晚榆嫌弃。
“怎么,一定要抑郁才能不开心?”
你要不要听听。
你这话就真的离谱不离谱。
陈晚榆没想跟他怎么计较,主要是看他平时这样子,没心没肺的,跟个太阳一样。
她实在是想不到大学期间,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烦躁得不行,八成,他又在卖惨。
陈晚榆屁股挪了下,往边边坐着,眼瞅着就一副不太想跟他交流的样子,“你要是没事儿,跟陆成渊玩去吧,好歹也是人家的生日,你坐着快闲得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