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还没说完。
身后一白发老头拿着戒尺追了上来:“好你个徐佑,第几回逃课了,你真是要气死我,这学期的平时分,我要给你扣光!!”
徐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他回头,看见来人,下意识的冒了句“我草”,这时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匆匆的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塞到陈晚榆手中。
“小榆同学,我是真的很欣赏你,如果你觉得你不是大笨蛋,今晚请你一定要来看电影。”
陈晚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徐佑已经跑没影了。
她不可思议的低头望了望手中,两张皱得像狗肉样的电影票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草。”
他妈的。
谁家好人这么邀请人看电影的。
陈晚榆拿出手机,她刚想给徐佑发条拒绝的信息。
许淮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她身后:“你杵在这干什么。”
她脑子一抽,下意识就把电影票往掌心一收。
许淮川洞察力挺强,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
他眼睛眯了眯,有些怀疑:“你心虚什么。”
陈晚榆眼睛一翻,冒了句:“你有病吧。”
“我有病,你就算给我找药方也不用藏着掖着吧。”许淮川盯着她的掌心,怎么说呢,实在是太有鬼了,“什么东西,我看看。”
“……”陈晚榆没话说,她觉得许淮川这人跟徐佑如出一辙,都挺自恋的,“看你个鬼。”
懒得搭理他。
陈晚榆转身就走。
还没跑出去两步,许淮川眼尖手快,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电影票。
看到上面几个大字的时候,他整个人愣了愣。
陈晚榆皱着眉:“你是真有病啊。”
许淮川眼睛跟装了手电筒一样照亮四边天:“你是真有药啊。”
“……”
“…………”
陈晚榆张了张嘴:“……”
她又张了张嘴:“不是给你的,是别人送我的,想请我去看电影。”
“哦。”许淮川格外淡定,丝毫没有半分危机感,这会儿自恋的毛病倒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谁请你去看电影,两张票都塞到你手里来的,那人又不是真傻。”
陈晚榆被这话噎得一时半会没话说,她心里想着,谁说那人不是真傻的,那傻的不就是徐佑吗。
他是真的两张票都塞给她了。
千真万确!!
不过想了想,她觉得就算说出来,许淮川也压根不会相信她的话。
她可太了解这人的心理有多变态了,黑白颠倒。
许淮川私藏一张票,另一张还给她:“今晚电影院不见不散。”
陈晚榆无语:“许淮川,我真没想请你看电影。”
许淮川:“这有什么,我请你就是了。”
陈晚榆目光垂了垂,她看着对方手中的电影票发呆。
拿着她的票,说请客?她一时半会分不清楚到底是谁请谁。
不对,这票也不是她的。
徐佑请的吧。
对,徐佑请的。
陈晚榆尴尬的一笑。
靠啊,许淮川什么时候能别这么自信,谁要跟你看电影了,谁有空啊!!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长廊,落日余晖,漫天金光撒下来,大自然如同笔墨山河上的金粉,辉煌壮观。
许淮川侧头看她,陈晚榆没有向他投来眼神,但眉宇之间,有一抹笑意。
其实这几天,他找过唐书苒,找过陆舒言,问的是关于陈晚榆休学的事情。
陆舒言对这事知道得比较少,只是说她那一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来她那里作画的时候,就抑郁寡欢。
平时她们只聊画,不聊私事。
陈晚榆从不谈,陆舒言也不提及。
唐书苒是知情的,只是一提及这件事,她脸色就变了,有些恐惧,又有些厌恶,反正是闭口不谈。
许淮川望着她的侧脸,有些恍惚:“我能不能——”
能不能问你一些事。
但又怕让你想起曾经那些你不愿意想的过去。
能不能走进你全部的生活。
但又怕打扰到你现在也许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矛盾的心理。
许淮川内心挣扎。
陈晚榆不解的回头:“嗯?”
他摇摇头,“等有机会再说。”
等水到渠成。
等时机成熟。
陈晚榆心里“咯噔”跳着,他在许淮川身上看到了纠结,一如他毕业的那个夏天,在她面前说的那句“喜欢你”。
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唾弃。
什么有机会再说。
要表白就表啊,拒绝一次,再说一次她又不是不会答应。
那就算是再拒绝。
那你就再说一次啊。
这点小心思都他都不懂。
平时那点聪明劲儿都使哪里去了?!
陈晚榆瞥他一眼:“玩你游戏去吧。”
她加快脚步,跟他拉开距离。
金色余晖撒在她的背影,连头发丝都被照得火红,那天许淮川眼里的陈晚榆,一身傲骨,他心跳得特别快。
只是,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隐隐约约有一点生气。
为什么生气。
怎么就生气了。
许淮川想了大半天,依然没有想明白。
反倒是陈晚榆,自顾自的生了个大闷气。
她有一瞬间分不清楚。
到底是谁在吊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