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大会举办的活动项目光彩夺目,独具一格,很多外地来旅游的乘客被烟火吸引,没少在这驻留。
还没到新年就如此热闹,陈晚榆不敢想象,跨年的那一天,这个城市得有多喧闹。
两人逛了一圈活动现场,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
许淮川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眼里还有几分不舍。
陈晚榆看着他,没说话。
她在他眼里看到,他有话要说,她等了一会儿。
大抵是今天的事情来得实在是突然,毫无预兆,他还有点儿懵。
许久之后,许淮川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陈晚榆:“?”
这说的是什么屁话。
她失笑:“不是,许淮川,你今晚看烟火大会,把自己脑子炸了?”
好端端的,谢来谢去,真有点儿毛病。
他摇摇头,说“不是”,其实心里就是很高兴,高兴得跟做梦一样。
“本来今天晚上,我没想——”他话说一半,顿了顿,其实他想说,今天晚上本就想问她别的事情,不过误打误撞,反而等来她这些话,他回着,“我很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有些感情,很难用词来表达。
想要说的,总是词不达意。
以前别人总说他聪明睿智。
但其实在感情里,他也是一个很笨拙的人。
陈晚榆还真没见过他这一副有点儿别扭的样子,倒是有点儿想笑。
“有点儿肉麻。”她勾了勾唇角,接着补一句,“不过算了,晚安。”
“等会儿。”许淮川喊住她。
陈晚榆回头,有些诧异:“怎么了?”
许淮川:“刚才在烟火大会上得到的,送你。”
他手中,是一片红纸,还有一个小箱子。
陈晚榆有些激动,接了过去。
她故作矜持:“哦,我回去看。”
-
今天宿舍难得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看网课学习,以应付学校期末考试。
陈晚榆双手托腮,望着桌面上的东西在发呆。
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纸张,那是烟火大会活动方留给祈愿人的纸条。
而许淮川,刚好就抽中了这一条。
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愿你千帆逆境过,一世欢喜一世满。
盒子里,是两个手工雕刻的人偶。
陈晚榆一时挺震惊的。
她想,估计许淮川是从唐书苒那里得知,她喜欢这些玩意,所以才整来的。
只是,他什么时候买的,她还真不知道。
这一晚雪,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夜,北风也刮个不停,有人觉得寒冷,有人却觉得异常暖和。
徐佑大半夜给她发来信息:【小榆同学,你今晚怎么不来看电影?】
跟许淮川去烟火大会前,陈晚榆已经拒绝了他的电影邀请。
她拜托夏知欢还了他电影票。
徐佑这人的心思一点都不难猜,有些什么都写在脸上。
陈晚榆本意也没想过要跟他纠缠。
她点着键盘,言简意赅:【我跟许淮川在一起了。】
徐佑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久。
拒绝人干脆利落。
徐佑组织了很多语言,却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发送。
那一天之后,徐佑找陈晚榆的次数几乎为零。
陈晚榆跟许淮川在一块的事情,人尽皆知,说到底,还是他这人格外高调。
平时朋友圈都没的人,这几天频繁记录,连路过时碰到的鸟都要发上去,还留言感叹说什么歌声真好听。
这一波疯癫操作,整得陈晚榆头有些大。
复习完后,陈晚榆在基地里画游戏草稿,人物设计到现在初步完成,她递给在场的人过目:“还要添一些什么吗?或者说,你们有什么更好的意见不?”
蒋凡长手一捞,一边看一边连连赞叹:“我觉得非常好,就这样,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陈晚榆有一些无语:“……”
倒也不用如此吹捧。
周奕年一把夺过来:“我也觉得不错,我对明年的游戏大赛充满了信心,那个严伟泽,我不信他还能这么嚣张。”
程浔象征性看了看,倒是没发表什么感言。
许淮川敲着代码,听到这边的动静,掀了掀眼眸,或许是听到严伟泽的名字,有一瞬间的出神。
陈晚榆学作画,心思比较敏锐,一下子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严伟泽的名字。
只是这人,她没见过,还颇有一股神秘感。
陈晚榆:“这人,到底有什么可恶的事,能不能再详细说说?”
“那可恶的事情多了去了。”蒋凡大手一挥,眼里满是笃定,重复上一次的话,“就当年,要不是他从中作祟,唐书苒和陆成渊肯定不会从我们基地离开,我们这里也不会如此凋零孤寒。”
“……”陈晚榆脸黑了黑,“你的意思是说,我来了这里只是凑数?”
“那倒不是。”蒋凡神情一顿,连着撇清关系,“我的意思是,那人真不是好东西。”
许淮川被吵得有些头疼:“少说有的没的,活都干完了?”
“……”那倒没有。
陈晚榆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许淮川。
这般掩饰,必然有猫腻。
不过她才懒得管那些陈年旧事。
游戏大会上能不能拿奖,也代表她作为画风设计师的荣辱。
傍晚,六点半。
干完手头上的活之后,陈晚榆收到了谢鸿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突然之间就把她请到办公室来。
这个点,事出反常必有妖。
事实证明,还真是挺无语的。
谢鸿给她的那份社牛作业打了个不及格。
原因是,那份三千字作业上,寥寥无几的几个大字,格外扎眼:
——给大一美术一班的陈晚榆同学的评价。
——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喜欢玩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