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拽住了常空：“能陪我待一会儿吗？”

陆黎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常空听出来了他声音背后的犹豫。

常空有些惊讶，不对啊，这陆黎一向沉稳，今天是怎么了。“当然，我带你去我住处坐会儿。”常空把陆黎带进了云园。

“到底发生什么了？”常空倒了一杯水放在陆黎面前。

陆黎拿起水，闻了闻，一饮而尽。

常空无语：“你还怕我给你下毒啊？”

陆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习惯了，每次喝水前都会闻一闻，不是不相信你。”

什么？陆黎这是在解释。她可很少听到陆黎会解释。想到这里，常空不禁嘴角上扬。

“你笑什么？”

“没什么，再给你倒一杯水吧。”常空转身去倒水，但是心里不禁开始心疼陆黎。喝一杯水之前都要闻一闻，看来以前没少被人暗算过。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赵铄不管怎么说，身后终是有平耀王帮衬，身世又是少主，就算再难也不会想陆黎一样孤立无援，总是要以自己的血肉之驱一次一次死里逃生。常空想到这里突然心里难受了一下，把水杯放在陆黎面前：“再喝两口吧。”

陆黎这次拿起水杯，直接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后便直接开口：“任强想要见你和赵铄。”

“见任强？”

“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不必担心。”陆黎坚定地看着常空。

常空摇摇头：“我不担心会受到伤害，但任强为什么要见我？”

“重点应该是在赵铄身上，但你一直和我们同行。凭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想保证所行万无一失，见你应该是想看你是否对他会产生威胁。”

“那如果我不见呢？”常空看了眼陆黎。

“两个结果，第一，任强会派人杀了你，第二，派人把你抓走审讯。”

常空笑了：“这意思是非见不可了，但你说，任强的人，碰上平耀王的人，谁厉害啊？”

陆黎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听你的意思，见我应该没什么好意。如果我对他没威胁还好，如果有威胁，我还能出的了楚楼吗？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但是面对任强，你真的能为了我当面和他对峙？”

陆黎沉默了。

常空心里虽然猜到答案，但是看到他沉默，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她知道自己在期待陆黎坚定地回答“是”，所以还是对自己不应有的期待落了空。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陆黎，你先回去吧。告诉任强明天我会去，但是平耀王的人会不会跟去楚楼或者闹出什么动静，这我就保证不了了。万一出了事有什么代价，任强心里应该清楚。”

常空看向陆黎，他的眼眸里还是深不见底。她想了解他，想和他拉进距离，但是每一次都会觉得距离又远了一点。

陆黎看向常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立场并不能坚定的站在常空这里。因为他想做的事，让他不能冲动。该收起的感情，应该藏起来。陆黎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他怕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他也怕自己的承诺不能兑现。自从遇见常空以后，他总是会患得患失，也怕自己会因为自己的情感而影响自己一统天下的决心。

仿佛两人曾经一起的同生共死的情谊，在此刻突然就淡了。

常空也会质疑，过去一起经历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陆黎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你早点休息，明日我来接你。”

陆黎转身准备离开，常空看着他转身心里突然一紧，仿佛这个转身以后，两个人就再也不可能再近一点了。

“陆黎！”常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两声，越来越重。

陆黎停住身，回头看向常空。

短短几秒的沉默，此时显得那么久，那么久。

常空很想抓住这段时间，她犹豫要不要开口，因为这个问题问出，留下的也只有两个答案：更近或者更远。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你要做的事，还是我？”

陆黎的心脏突然一阵刺痛，就像前几次出现的情况那样。但是这种疼似乎没有掩盖住他内心失落的痛苦。他强忍疼痛开口：“我要做的事。”说完以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这么回答，常空一定死心了。这就是他要的，他不能给她希望，因为他给不起。

常空轻轻笑了一下，终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也好，以后也不会再对陆黎有任何的期待了。

答案已经很明了了，他们的距离终归是越来越远。

“没想到呀，你原来喜欢陆黎啊，这么被拒绝了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