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看待她,如同面对相熟的女明星,带着拘谨的距离感。而常微微离开之后,他也不会主动打听她近况。
唐佳蓓也提出了跟常微微类似的猜测:“难道那场赛场事故把他脑子里关于常微微的记忆撞没了?”
左芊:“没那么夸张把,或许他只是还没适应过来呢。”
可无论常微微来病房多少次,冯烈始终都如对待其他女生朋友一样对待她。
比如他从不会想着跟姜书茵有肢体接触,那么他就也会跟常微微保持距离。
这实在是让所有人意外。
又在医院观察休养了一段时间,姜书茵与严司放就把冯烈接回了兰尚别墅。
舅舅舅妈留下来陪住了几日,确认冯烈状态稳定,便放心动身返回了由城。
冯烈毕业后的几年除了做专业赛车手外就是在常微微身边转,别无其他营生。
这场赛场事故直接终结了他的赛车生涯,而他也并不打算再往常微微身边去,他自认为前路一片茫然。
他同严司放说,想另外找住处,不愿留在兰尚别墅打扰姜书茵和严司放的二人世界。
严司放早就和姜书茵商量过这事,他认真对冯烈说:“这里永远会为你留着一间房,你安心住下就是了。”
姜书茵也说:“你这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离开了我俩的视线可不行。”
冯烈出院后,姜书茵的药膳又上了阵,每天换着样的做,给冯烈养身体的同时也顺便给严司放养肠胃。
三个人在兰尚别墅里着实过上了段安稳踏实的日子。
左芊回国后定居在了连洋,这次她是和唐佳蓓一同来兆庭的。
谁能想在常联系的状况下,五人组再聚齐,竟已是九年后了。
这场生死变故磨平了冯烈身上的锐气,他的性子沉静收敛许多。他坦言从前太过不懂事,让爸妈受累,也让朋友担心。
聊起他之后的规划,冯烈说想转行从事和食品相关的工作。
唐佳蓓顺势提议,让他学习打理餐厅,刚好周敬希的餐厅准备在兆庭开分店。姜书茵也主动提出愿意出资,让他放手去学。
面对朋友们的好意,冯烈却很难真正开怀。
左芊轻声问:“是不是因为常微微的事不开心?”
冯烈缓缓摇头:“我和她,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了?”严司放挑眉看他。
冯烈这才说自己不想再跟常微微有什么交集了。
他用了九年跟常微微纠缠不清。在沉睡了九个月后,从鬼门关捡回性命的他彻底放下了。
没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本来只能活一次,他属于是拿到了复活券,就更要珍惜,他以后只想尽情的为自己而活。
在场其余四人都纷纷为他的新生开心。
冯烈醒来后的果断和通透在常微微看来只会是什么都不图的人走的时候最干脆。
那个陪着她的冯烈不见了。现在的冯烈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反而无法释怀了。时常会发问,若从前的冯烈看见如今的冯烈这般对待她会不会很难过。
没人能给她答案,感情从来强求不得。
直到冯烈退出她的世界,她才后知后觉,看清了他曾经的分量。
也不知这俩人后面是怎么走向,姜书茵在连洋准备博士毕业的事,全身心冲刺,根本顾不上兆庭的情况。
从严司放口中听说冯烈再没跟常微微联系了,他的身体与精神状态都在一点点好转。
终于迎来六月,可姜书茵没能博士毕业。她是指标还不合格,导师没放手。
明媚夏天因为这件事都变得忧伤了。她连回兆庭的心情都没有,只想守在小九楼独自放空。
这个夏天本科四年的石耀毕业了,本硕连读八年的姚安琪也毕业了,可她还没毕业。
严司放赶来连洋,打算带她出门旅行散心,她却提不起兴致。延期毕业这事几乎击溃了她长久以来的信念。
连大化学系博士基本学制是三年,但每年能按期答辩拿学位的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会延至第四年。姜书茵的情况是再正常不过的。
严司放没有拿这套道理劝慰她。他抵达连洋,来到小九楼,先陪她连日松弛放纵,之后硬拉着闷在屋里的她出门。
他们去翻山去徒步,去滑翔去潜水。人在旅途一个多月她才算是释放了那些挤出了在心底的压力。
她信誓旦旦地说,接下来的一年要开启与外界断联的状态。
“你们就当我去蹲监狱好了。”
她说到做到。
新学期开学后她只往返于小九楼与实验楼,哪儿都不去,连和严司放的联系也变少了。
严司放答应了她全力支持她,就不会儿女情长到认为这一年的联系频率变低会影响他们感情。他带着团队着手做AI智能体,也是忙到飞起。
留在兰尚别墅休养的冯烈一度以为两人闹了决裂,当面找严司放确认,又打电话给姜书茵确认,知道他们感情很安稳,才放下心来。
蹲监狱也是允许探监的。
严司放还是会到连洋来,有时是回集团述职,有时候是亲自出差,有时是只为看她。
他从不会提前通知她,生怕打乱她的科研节奏。
他会静静在小九楼等候,等她拖着疲惫脚步回家,送上个滚烫的拥抱。
只要他过来,他们便会贪恋相拥接吻,沉迷床上运动无法自拔,尽情释放积攒的压力,之后再利落分开,各自回归岗位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