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飘散的山间阴雨蒙蒙,仿佛千百年来葬于此地的魂魄都在为他哀嚎。
“司徒叔叔这么厉害,为什么会猝然离世。”
易寒淅有些虚弱地坐在地上,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教主被人设计了,中原武盟发出一封密信,信上写道楚湄姑娘未亡,让教主一人前去谈判,还附上了一片染血的残布。”
断昀说着将呈有那块布的木盒打开,递给易寒淅看。
只一眼易寒淅便认了出来,那块白色的残布来自她的母亲,她清楚地记得她袖口上那枝梅花暗纹。
易寒淅忍不住地颤抖着。
干涸的血迹仿佛依旧滚烫,她似乎能看见母亲站在雪山之巅独自一人迎战的模样。
中原武盟......必须血债血偿!
“原本我带人伏击在约定的地点,可到了时间,教主和中原武盟的人都没出现。我察觉到不对,在附近搜寻,发现教主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周围躺下的都是中原武盟的高手。”
断昀强忍下悲痛,看向供奉在案台之上的的血渊剑,“这是个局,他们早就设计好了,只为教主而来。”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楚怀已死,中原武盟现在是洛河做主,可他人在苍山,根基尚浅,那些人为什么会听他号令?”
易寒淅抱着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除了他,还有一个人。”
断昀缓缓道,“千羽宗宗主,钟铭心。”
扬州千羽宗——
钟铭心离开数月,暗花楼依旧灯火璀璨。
昏暗迷离的影园之中,流莺只身懒懒摇着秋千。
正当睡眼朦胧之际,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她立马跳了起来,一支匕首抵在来人的脖子上。
“你是谁?”
来人戴着斗篷,黑袍下微微露出的嘴角扬起,“来帮助你的人。”
“哼,你可知道擅闯千羽宗的下场如何?”
“我既然进的来,就必然出的去。”
黑袍人话音刚落,就忽然移形换影般闪至流莺身后。
流莺心中一惊。
此人不仅武功非凡,而且影园位于千羽宗深处,他能在千羽宗内来去自如,必然是有内应。
流莺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转过身去,道,“你知道我要什么?”
“知道,并且恰好,我们目标相同。”
他扔给流莺一张布。
看完布上写的内容,流莺皱了眉头,“你与我们宗主有什么过节?”
“没有过节,”他说着扯了扯袍子,无意中露出了脸上微微泛着蓝光的海浪图纹,“只是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说完这话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流莺错愕在原地。
如若她没看错,那个人应该是传说中神秘莫测的海影卫,来自——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