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多月的司徒枫功力大增,可他却执意带上那把多年来都不愿握的剑,强悍的内力配上尚未驾驭的武器,在众多攻势之下稍显笨拙。
柳艳晴看准了他转身的空隙,提剑突刺而上。
就在他转身看到那刺向自己的近在咫尺的剑尖时,一股冷冽的剑气闪过,易寒淅执剑挡在他的身前。
还不待柳艳晴反应,易寒淅聚气于剑身,双手一翻便将柳艳晴震退数米,呕出一口鲜血。
为首的人倒在地上,一旁的弟子终于停下攻势,围在柳艳晴身边将她扶坐起来。
易寒淅瞥了她一眼,便趁机带着司徒枫飞跃离去。
柳艳晴看了看周围倒下的苍山弟子,又恨意满腔地抬头望着两人扬长而去的方向。
“我苍山与明教,从此不共戴天!”
金黄的阳光撕开厚重的云层,黎明之前,易寒淅与司徒枫厮杀出重围,骑上快马向明教而去。
大仇得报的两人回到明教,却没有半分欣喜。
司徒枫注意到她冷冽的面容不时流露几分惆怅,他一只未问,却又一直想说。
“你心里,是在担心顾恒吗?”
易寒淅抬头看了他一眼,眉目低垂,“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不会强求他。”
听到她的回答,司徒枫轻叹了口气,“我们杀了他的师兄,如果有一天,他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你能放得下吗?”
“如果命运如此,我坦然接受。”
她转过头来,微微笑道:“谢谢你。”
司徒枫一怔,复又摇了摇头。
恨意源远流长,谁也不愿意放下,永无绝期。
如今太阳升起,阴雨却未曾散去。
“现在还剩钟铭心。”
司徒枫听罢冷笑道:“她自以为坐收渔翁之利,殊不知想要她坠落的人星罗棋布。”
易寒淅望向远方。
殷州武英殿上,钟铭心收到了洛河遇刺身亡的消息。
她捏紧手中的信纸,咬牙切齿,“废物!”
她话音刚落,昏暗的大殿忽然闯入一抹刺眼的强光,在青衣卫的引领下,华山掌门徐承恩信步而入。
他一边走一边笑,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钟铭心脸色阴沉。
“你来做什么?”
徐承恩哼笑一声,“你我皆为六宗掌门,这武英殿你来得,我为何来不得?”
钟铭心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我有武林盟主的手令,替他代掌武英殿,徐掌门何必明知故问。”
听到她的话,徐承恩反而不恼了,挥袖坐在殿下,端起一杯茶来,徐徐道:“说到这武林盟主,钟宗主还不知道吧?苍山已将他离世的噩耗昭告武林,您那份手令,怕是废纸一张了。”他说着眉头一皱,“哎呀,这茶放了多久了?怎么一股霉味儿呢。”
“哼,”钟铭心冷笑一声,“他死了又如何?只要新盟主未立,这份手令就依旧有用,武英殿依旧是我做主!徐掌门想喝茶,还是回你的华山去吧!”
徐承恩笑着放下茶杯,侧过身来笑眼盈盈对她道,“徐某光明磊落,华山上下一心,倒是不急着回去,反倒是钟宗主您,恐怕得先放下前盟主交给您的重任,赶回去一趟。”
钟铭心脸色不佳,“什么意思?”
徐承恩哈哈大笑,“钟铭心啊钟铭心,你都多久没出去过了?难道没人告诉你吗?你的师兄周厉亲自揭发你当年为了夺权欺师灭祖的罪过,眼下武林上下都传遍了,比前盟主过世的消息还要震耳欲聋啊!你那衷心的下属一知道这消息便立马推翻了你的位置,昭告武林要另立宗主,还扬言要给老宗主报仇呢!”
钟铭心拍桌而起,“胡说八道!”
“哟哟哟,这都是外头传出来的,钟宗主可千万别恼羞成怒啊。”徐承恩笑道,“不过流言嘛,不足为惧,倒是你们千羽宗内部的事情,钟宗主可得整顿清楚,不然咱们中原武盟也不知该认哪位为宗主。”
钟铭心胸口的怒火翻涌起伏,她狠狠地攥紧拳头,心中恨道:“浅夜流莺,你们竟敢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