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愤然道:“好,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柳艳晴就单枪匹马杀上明教,替师兄报仇!”
她说罢转身,踏着满地雨水毅然离去。
刚走出两步,便有弟子与她擦身而过,匆匆来报:“掌门,华山掌门徐承恩来了。”
“前盟主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还请顾掌门节哀顺变。”
一见面,徐承恩便表现出一副悲悯的模样,拉过顾恒仿佛亲热地安慰。
顾恒没说话,客气地将人请入座。他知道,能让华山掌门亲至的,必不会只是因为哀悼师兄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徐承恩一坐下便接着道:“明教如此猖狂,实在可恶至极!若顾掌门想要报仇,我们中原武盟定当竭力相助。”
顾恒皱了眉,警惕地看向他,“如果我没记错,如今中原武盟,应当是没有盟主坐镇的。”
“呵呵,”徐承恩笑了笑,“我们华山作为上六宗之首,自然应当维护江湖安稳,替武林除害。”
“这是我们苍山与明教的恩怨,与中原武盟无关,”顾恒瞥了他一眼,“况且,徐掌门与我师兄并不相识,何以断定他是无辜遭人杀害,而非死于仇家报复呢?”
徐承恩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还真是天真。
“他是报应,还是无辜,根本就不重要。明教人人得而诛之,只要一个出师之名!”
“也就是说,即便明教已经向武林揭露了我师兄欺师灭祖的罪证,也依旧会被众人讨伐吗?”
徐承恩笑着站起身来,“顾掌门,明教的话你怎么能听呢?他们自古便是异族魔教,恶名远扬,你眼下该做的,是思考如何才能成功讨伐明教,为你们苍山挣一个脸面!”
在徐承恩眼中,顾恒就像是块朽木,这样明显的利害关系摆在眼前,他竟然丝毫不懂取舍,实在是难以雕琢。
他怀着一肚子气走到殿外,身后撑伞的弟子紧跟着他加快的步伐。
“徐掌门。”
徐承恩回过头来,柳艳晴正撑着一把伞朝他们走来。
他眯起眼睛打量这位不速之客,“阁下是?”
“晚辈柳艳晴,乃是苍山弟子,师承宁溪长老。”
“哦,”徐承恩轻轻应了一声,态度显然轻蔑了起来,“姑娘有何要事?”
“不瞒徐掌门,洛河师兄待我情同手足,他如今突遭奸人所杀,顾师兄又不管不顾,晚辈虽资质平庸,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杀人凶手逍遥快活!晚辈知道您是大义之人,您千里迢迢赶来苍山,必是有要紧之事,晚辈恳请您出手相助,共同为武林除害!”
她字字恳切,眼波流转,徐承恩敏锐地觉察到了她微妙的情绪,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哈哈,好、好啊!老夫没想到,你们苍山还有你这般仗义凛然之人,可歌可泣啊!”
他望着柳艳晴道:“你放心,我们中原武盟绝不会放任明教肆意妄为!只是……”
“只是什么!”
柳艳晴急切道。
“只是,我们中原武盟师出无名,贸然讨伐明教恐怕不合时宜。”
“这是自然,此事乃是我们苍山与明教的纠葛,绝不会让中原武盟挡在前面。”
徐承恩呵呵一笑,“你有这个心自然是好的,只是,这事儿你恐怕点不了头。”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望向了身后刚刚踏足的大殿。
柳艳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殿中坐着一个出神的身影,隔着雨帘,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