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爱你宝贝,我们以后好好过。”
萧闻山对着这张可恶的金鱼嘴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巨响,不知道是吻还是就这样说出口的爱,把文情震得头脑发蒙。
文情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萧闻山吻他的时候他觉得活着,萧闻山讲这些奇奇怪怪的话的时候他觉得意识尚在人间。
但他好像走在高空钢索上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阴暗的怪物伸着利爪想把他拖下去。
他上一秒想活着和萧闻山在一起,下一秒又控制不住地想死去。
他这种精神心理状态,会把萧闻山拖垮的,换一个人吧,换一个更好的人。
他实在太累太累了。
萧闻山,你回来得太晚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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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文情又哪里抵抗得过萧闻山。
他被强制留在了这里,文情从来没见过医院还有这样的病房,在住院部的顶层,带着会客厅、餐厅,衣帽间、书房,厨房、浴室一应俱全的套间病房。
萧闻山在文情入住后的第二天仔细地检查了这里,把一切文情能自己拿到的危险的东西全部命人收走了,能上锁的基本都上了锁,尽管这样他也一直陪在文情身边,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他把办公地点改为这里,让助理每天过来汇报工作,这种时候文情就会躲开,他就让护士跟着,但不让文情出去,他要确保文情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这一层楼只有文情一个病人,也只能住一个病人,文情有力气后萧闻山带他了解病房外的环境。
文情目不斜视直奔大门,萧闻山在他身后不急不缓跟着,嘴角勾着一抹笑,文情走近才看清,大门上了锁,刷卡加指纹双重识别,他固执地把手指按上去,机器发出红光和滴滴的报警声,文情没有开门权限。
他好像只是想尝试一下,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文情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往旁边溜达,萧闻山也不说话,就在身后跟着,旁边是这段时间里只为文情一个人服务的医疗团队办公室,紧挨着是治疗室、抢救室,转运专用通道……
走到底文情发现还有健身室,娱乐影音室。
他又绕回来。
另一侧尽头是全景落地窗,窗前放了沙发,铺了柔软的地毯,站那可以看见繁华的临安,还有那条壮阔的自由奔涌着的临安的江。
往后的一个月文情都呆在了这里。
萧闻山陪着他,文情有时会在深夜突然起床呆呆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默默流泪,他就把文情抱在怀里,轻轻地晃着唱着文情家乡的小调哄着,然后吻去他的泪水。
文情很难睡着,又很容易醒,萧闻山拿来一盏柔和昏黄的星星灯放在床头,每个夜里揽着文情耐心温柔地给他讲童话故事,但他自己经常看着熟睡的文情,整宿不眠。
文情吃不下的饭他一口一口喂,勺子喂不进去就用别的,文情情绪崩溃摔砸打骂,他也都全盘接受着。
文情好像好起来几分,距离手术时间越来越近,他突然说还有店铺的粉丝在等他,让萧闻山拿来裙子,他要拍照片给大家报平安。
萧闻山让助理去店里取裙子,等裙子拿来时他又十分不满整个人散发着黑气坐在角落里,像阴暗发霉的毒蘑菇。
文情选好衣服,自顾自在那穿戴着配件,萧闻山抬眼,纤细笔直的腿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白得直晃人眼,文情没有看他,好像也没有叫他帮忙的打算,萧闻山只好自己贴过去,板着一张脸帮他整理裙摆,然后系了二十五个蝴蝶结。
他不会制止文情做他喜欢想做的事,也不妨碍他不满裙子的长度和这么可爱的文情被别人看见。
“这么多蝴蝶结。”怨气无处安放的萧闻山不满地准备开始攻击无辜可爱的蝴蝶结们。
但文情很快消除了他的不满。
“临安市系蝴蝶大赛冠军,萧闻山。”
萧闻山抬头,文情穿着一身粉嫩配淡淡鹅黄色系的小裙子,肩膀上的吊带是他亲手系的蝴蝶结,胸前有个带着蕾丝边的爱心,裙子很贴身,文情的腰好像一把就能握住,裙摆层层叠叠繁复蓬松,像块可口的小蛋糕。
他戴着一顶黑茶色的假发,长长的头发微微有些弯曲,凌乱散在他的双肩,两边的蝴蝶结花余留的丝带很长,和发丝混在一起,单颗珍珠项链坠在颈间,红痣下方,散发着灵动的光,一白一红对比异常明显,萧闻山抑制住自己莫名的冲动。
文情在笑。
他重逢以后还没见过表情这么生动,并且带着纯粹笑意的文情。
少年文情好像从这具疲惫的身体里偷偷地探出头来。
“系得真好!红中系蝴蝶结大赛你肯定能拔得头筹。”
思绪飘远又回来。
萧闻山神色变得异常柔和。
文情忽然低声说:“蝴蝶结都是系好的,我全解开废了好一会功夫。”
萧闻山愣了一瞬,然后看文情的眼神变得危险。
文情好像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飞快退后两步一把关了衣帽间的门,把萧闻山锁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