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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阅小说网 > 论如何拉满主角仇恨值 > 第26章 请柬

第26章 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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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见秋垂头丧气地转身往外走。

宁咎看了眼忍痛拒绝的朝应澜,又看了眼哭唧唧的见秋,看起来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提了一句:“今晚皇上不去的。”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朝应澜一听这话眼睛又亮了,“皇后过生日皇帝不参加吗?”

宁咎叹气:“我何时骗过你?”

朝应澜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最后勉为其难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想去,那本侯就赏脸去一趟吧。”

见秋欢呼一声出去回复了。

朝应澜仰头抻了个大懒腰,宁咎便动作自然地扶住脖颈帮他按摩起来。

像只被伺候舒服了的猫,朝应澜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头顶咫尺处一张漂亮的脸蛋。

倒转的视线里,只能看见那双黑眸里盛满了柔软淬亮的光,耳旁响起的声音像初春漫过古树的风:“谢谢小侯爷。”

真是好欺负。朝应澜又闭了眼,在心里想。

想也知道这种宫宴他不会爱去,分明是看自己和见秋想去,最后反倒是他说谢谢。

“你要是不想去就留在这里,我带见秋去。”朝应澜无甚所谓。

“无妨,”宁咎轻轻揉捏他肩颈,低声道,“我乐意陪你。”

“谁稀罕你陪。”朝应澜轻嗤一声,脑袋却早就向后无意识地靠在了人手臂上,柔软发丝蹭得宁咎痒痒的。

“下奴自知是无人稀罕的,”宁咎藏起眼底黏稠的笑,抿了抿唇,嗓音喑哑,“这世上怎会有人在意我。”

朝应澜抬头一看,眼见着这人说话间神色就黯了下来:“行了,打住,我稀罕,我稀罕好吗。”

宁咎眸色渐深,挂着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还要再说,尚未开口就被朝应澜打断了。

“我提醒你见好就收啊。”朝应澜磨牙,总感觉自己这一觉醒来就被他各种拿捏,“再跟我装可怜我让你真可怜信不信?”

宁咎不信,但还是乖乖认错:“不敢了。”

空气中浮动着松烟檀露特有的悠远香味。

这种香在皇宫里很少见,这里流行龙涎、瑞脑、鸢尾,并不偏爱这样辛辣而冷冽的味道。

听见春说这是小侯爷之前在北疆从上百种调香中亲自挑出来的。

宁咎这样想着 ,不禁离得更近了一点,再次嗅到了被暖热体温烘烤出的那一丝深藏的甘甜后味。

一滴霜化的水滴落窗外屋檐。

“不对。”朝应澜原本正眯着眼享受,兀自回味刚刚的对话时突然反应过来,“就是你想去吧?”

宁咎有些意外于他的敏锐,正在那截白皙后颈上揉捏的手顿了不可察的片刻,脑中万千说辞划过,最后却还是如实答了:“是。宫中近来风变云幻,此次生辰宴是洞察局势的不二良机,我想去的。”

“好。”朝应澜冷笑了一声,偏过身不让他再碰,“好得很,差点又被你骗过去了。”

倒不是在意他利用自己赴这场宫宴,毕竟自己早都说过金乌府的势随他借去。但他企图把这利用瞒骗过去,这就实打实踩到了朝应澜的雷点。

早在宁咎入朝那日他就警告过了,以后不准再瞒他这些。

“宁咎,”他皮笑肉不笑,声音凉得发飘,“你敢往这龙潭虎穴里走,是真以为我舍不得看他们动你?”

宁咎听到这句话却是怔愣了一下,将自己到嘴边的解释吞了回去。

他一边在心里细慢咀嚼着这个“舍不得”,一边轻缓将这人昨日明显没听进去的话又说了一遍:“主子,我想去是我的事情,若你愿带我去,届时也只管安心用膳,不必管我。”

“好啊。”宁咎哪会知道朝应澜根本不在意他说的那些利害,他只觉得自己没听到想听的,憋的一肚子闷火立马都烧成了明火,“今天晚上——不,从今往后,你就是被那些人弄死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隐在碎发间的黑眸猛地一颤。

分明是他自己求来的结果,可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宁咎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他这是要把我丢了吗?

宁咎没有说话,只默默地从床头拿起桃木梳想替他束发,却被正在气头上的人一巴掌打开了手:“谁准你的脏手碰本侯?自己滚。”

朝应澜这一下没收力,木梳被径直打飞去墙角,应声断成了两截。

宁咎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还愿意朝自己撒火,那就不是要丢了自己的意思。

他往声音里添了两分哀求,轻哑唤他:“主子,方才下奴是多年成了习惯,并非刻意想要隐瞒,我知道错了。”

“你是想现在滚,还是想被罚到晚上出不了门?”已经上了气头的朝应澜不吃他这一套了,连眼角都没抬一下。

“下奴任主子打罚,绝无二话,”宁咎轻软讨饶,出口的话可怜极了,“只求主子别再生我的气了。”

见朝应澜毫无反应,宁咎抬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话说得软,下手却全然相反,一道劲风过去脸上就浮起一个红肿的掌印,看就是使了全力,比朝应澜平日轻飘飘赏的那些不知厉害到了哪里去。

之前朝应澜仔细纠过他习惯性跪人的毛病,如今不叫他跪他便生是不敢跪,只能姿势别扭地蹲在榻边仰着头看人,盼望榻上之人可以低头垂怜地上这只失魂的狗。

然而那金尊玉贵的主子只是微微动了下眼角,一点要谅解的意思都没有,平时不经意露出的那丝温柔怜惜再找不到踪影。

宁咎见状又往自己另一边脸补了一巴掌,之后的巴掌一个接一个,嘴角迅速红肿开裂,他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只定定看朝应澜的反应。

“行了。”朝应澜本来想打一把贪吃蛇静静,却被身旁源源不断的巴掌声搅得心烦意乱,看也不看他一眼,“把你这套苦肉计收起来,吵死了。”

苍白瘦落的手掌戛然顿在半空,五指有些无措地拢了一下,最后沉默地垂落了下去。

见春曾说小侯爷动真火的时候从来是软硬不吃,宁咎现在才知道此言不虚。

他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躬身捡起那把断梳默默退出了房间。

出了门才发觉右手上那道快愈合的痂里又渗出血来,不知是时候被震坏的。

他煞气入体后一直未得休息,今日这一遭后身形已有些站不稳了,却只是面不改色地将那点血揩掉,熟练地从怀中掏出药瓶给自己上了些药,而后转身去向内务府备今晚要用的步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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