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起身,朝应澜整个人都被罩进了阴影里,他不喜欢,掐着人下巴过来亲了亲,又顺势将人摁回去,咬了一口暴露在嘴边的弯曲颈线。
朝应澜不了解政务,不清楚悦王这个督办在地方赈灾里到底能带来多大的差别,但只看宁咎的这个反应他也能明白:他选陈佑只怕不止是原文里“饕餮至蠹”这一个理由。
话虽如此,这个不变的人选还是让他莫名有些不爽,感觉跟白挨了狗缅北公司一顿毒打似的。
他叼着人颈间的白净皮肉发泄不爽,见人没反应,更不爽了,唇齿缓缓加力,直将人咬得哼出了声才停,保持着这个力道开始到处磨牙:“说吧。”
“嗯……”宁咎一边微微仰起头方便他动作,一边适时发出忍痛的闷哼,还要一边从混沌一团的脑子里挤出成句的文字,方才一瞬划过的疑问早已抛去了九霄云外,“你、你可知陈佑早年,曾是李老太傅的关门弟子,形、形如半个亲子……”
朝应澜从人颈间抬了一下头,问:“所以你非要用这个陈佑,真是为了借李老太傅之势笼络清流一派?”
宁咎短暂地喘上一口气,“唔”了一声:“我是想让苏家这样以为。”
“说清楚。”朝应澜淡淡令道,然后又低回那弯已是湿红一片的皮肉,一边磨牙尖一边等着听人回答。
他弄人一向不知道轻重,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在强人所难。
宁咎感觉脖颈间像烧着一把云雨做成的火,灼痛而湿润,将思绪烧成白灰,又搅成了一团滚热的泥泞,根本聚不拢句子,湿着嗓子试图讨饶:“主、主子,先轻些……啊。”【to审核:只是亲亲脖子而已,求放过T_T】
最后一声陡然变了调,是有人不满意他这张嘴,一直放在身后蠢蠢欲动的手指也加入了动作。【to审核:手指就是玩玩狗尾巴而已,谢谢谢谢T_T】
朝应澜一只手在尾根下面玩出了花,另一只手则放在他后颈随时准备将要逃跑的人摁回来,过一会才发现多余,因为臂弯里这算无遗策的人似乎根本算不对该往哪边逃了,只将眉眼埋进雪白深毛里,抖着身子往自己怀里躲。【to审核:这一段也只是单纯的玩玩狗尾巴而已,谢谢谢谢T_T】
怕压着自己,跪跨在自己身上的臀腿始终虚抬着,大腿绷得紧紧的,结实硬韧的内侧肌肉【隔着两个人的衣服T_T】夹在自己身侧,一抽一抽地打着颤。【只是坐了一下大腿T_T】
戴着御韘的手握在自己肘上,像不敢使劲般无措地拢着,青筋若隐若现,一只骨骼感分明又遍布伤痕的大手,关节处却清晰泛起潮湿的粉意。【只是一只普通的好看的手T_T】
那张片语成旨的冷淡薄唇之前被咬肿了,染着艳色,已经说不来词了,只知道高高低低地喊主子【只是因为脖子和尾巴叫一叫没有涉凰T_T】。
“乖乖,”朝应澜疼他,手上动作跟着轻缓下来,猫似的伸出一截柔软的舌头舔了舔【脖子上T_T】那块遭了大罪的红肿皮肉,开口却很不讲理地道,“不准撒娇,好好说事。”
两个字叫得宁咎浑身骨头都酥了,他几乎要化在这个怀抱里,哪里还想同他说事,带着闷湿的哭腔在人耳边低喘:“不说事了,好不好……”
朝应澜气笑了。
“隔音诀可不防震,陛下,矜持点。”【只是在劝他不要涉凰T_T】
宁咎垂下眼,心里想着谁敢多看一下就挖了眼珠,敢多传一字就拔了舌根,然而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软着腰身没说话。
朝应澜一只手指在他身后【的尾巴T_T】不紧不慢地打着圈,清贵嗓音里含着笑意:“不急,我们晚上有的是时间。”
宁咎红着耳尖半直起腰,拿着角度湿漉漉地望人。
他眉眼鼻梁都起了一层潮红的薄汗,看着比平时生动不止一点,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勾人,遂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汹涌绵长的吻。
“这下行了?快说吧。”
有的人明明自己也头晕脸红心跳如鼓,还要拿着腔调装没事人。
宁咎轻轻咬了下他花瓣似的唇角,花了半晌才从光影痴缠处收回神智,又花了半晌才回忆起自己方才在说什么,收了收喉口里潮湿的哭腔,低声道:“……世人都道李太傅与苏家早年不和,却少有人知他致仕之后一次独孙病重,本已药石无医,是有人为他送去了北域秘方才终得治。”
朝应澜眉尾一挑:“是苏家?”
“嗯。”宁咎道,“苏慎这些年寻宁远炽死因,寻到了不少北边的好东西。”
朝应澜“嘶”了一声,闻言非但没解惑,反倒感觉越听越不明白了。
他最开始以为苏家不知道苏慎干的事,所以这段时间才敢搞这么多小动作不怕宁咎翻脸,力荐宁阅去赈灾也是想回京之后用这个功劳解苏慎宫中之困,宁咎用陈佑一是笼络清流,二是给苏家添堵,借此降低其戒心好顺利杀宁阅。
后来听他的反应,又觉得苏家该是知情,这段时间的动作跟他派陈佑主理一样,都是降低对方的戒心的障眼法,可宁咎的目的是为杀宁阅,苏家是为了什么?
而且现在,宁咎不仅直接亲口暗示了宁阅,还知道陈佑间接受有苏家恩情,并且预期苏家不知道自己知道他们两方的真实关系,还以此作为障眼法,那他想障的到底是……
宁咎弯着眼睛欣赏他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实在觉得可爱极了,好险才在那人低眼望过来时收好眼里的笑意,垂睫咳了一声:“这件事我也是前几日才查到端倪,原来苏慎之所以敢行此事,还有一个原因……”
恰好说到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朝应澜捞开车帘一看,正是守备森严的内苑大门。
他放下帘子,刚想责怪这人怎么讲得这么慢,讲了一路都没讲完,一回头却刚好撞见宁咎无声静下来的面色。
那神情让他心里莫名一跳,看着既像已入水底无所期待的平寂,又像透着最后一丝遗落的害怕。
印象里他从没见宁咎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居然会有害怕的时候。
朝应澜后悔了,应该先问他那第三个问题究竟是什么的。
他牵起他无意识收紧的手,在不知何时恢复苍白的骨节上轻蹭几下,突然道:“反悔吧,回去。”
宁咎回了神,看向他时眼里复又浮出层笑意,只是这次轻薄了许多。
他摇了摇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