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结束后,四人小队没坐多久就撤了。
鉴于林霁晓和陆献醉得明显失去了独立行动的能力,沈一屿和马小野决定分别护送两人回去。
沈一屿这才意识到当初给林霁晓披外套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他把林霁晓放在后座,他的袖子对林霁晓来说太长了,多出的一截耷拉着,他把它环在腰间绑了个结,将林霁晓固定在自己身后。
直到家门口才松开。
林霁晓这一程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好像还短暂眯了一阵,醒来后整个人更晕了,站都站不住。
沈一屿把她放在树围椅上。
她似乎很喜欢他的帽子,一直戴着不肯取。
沈一屿缓缓蹲下,透过帽檐借着路灯细碎的光望向她。
她全程一直乖乖地趴在他的背上,安静得让他都担心她是不是情绪低落了。
直到沈一屿看见她眯瞪的双眼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困了。
瞬间又觉得有些好笑,笑过之后又觉得她有几分可爱。
令他挪不开眼,想延长这一幕,多看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当事人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猝然开口:“沈一屿……今天都结束了你怎么还不问我举办活动的原因啊?”
沈一屿像做坏事被捉住,吓了一跳。
她的语气黏黏糊糊,像慵懒的小狐狸。
但在沈一屿眼里,她只是唇齿开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甚至她连眼睛也没有张,东一句西一句,没什么逻辑,就这样自言自语:“你总是这样……像一个守门员一样只负责接住我所有的决定……”
“好的是你始终守在原地,坏的是你从来不肯前进……”
“你守得太好了,我至今都没有抓到切实的证据,证明你的心意……”
“所以啊我就老是多想……我就想,如果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你从来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哪怕是试探性地碰碰它也好啊……”
“直到那次约会,直到陈奶奶说出那番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些难处……”
“明知前路险阻却舍不得放弃,想要前进却又怕身上的刺刺痛对方。”
“我们……就这样被困住。”
话说到这里中断,林霁晓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沈一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看见她失落的样子自己的心也在往下坠着。
过了很久,她重新开口,眼睛缓缓张开:
“但是我不想这样。”
“所以我举办了那个活动,向流星许下了我的愿望。”
她的视线下移,对上了他的目光,好像很久以前就知道它在那儿了一般,没有惊慌没有迟疑——
她温柔地接住了它,旋即问道:
“那么,你想知道我的愿望吗?”
她俯身对他耳语:
“我想要有很多很多的勇气。”
很多很多的勇气,去爱你。
“咔哒。”
夜灯被点亮,透出的暖黄色光晕瞬间充盈这个四四方方的小卧室。
林霁晓终于坚持不住倒在床上,跌入意识的漩涡。
沈一屿为她掖好被子后,将一个小方盒搁置在床头。
——几天前。
林霁晓为了能及时交上明信片的设计稿,近日来一直在不停赶工。
下班时间不够,上班时客人少的间隙她也利用起来。
这天,沈一屿来的早了些,就看到她在位子上埋头作画。
他靠近时的动静惊动了她,见来人,她把身旁的位子空出来,让他顺便给稿子提提建议。
简单沟通后她又重新投入到画稿中。
而他也不急着离开,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半晌,他抽过一张空白画纸,在上面描画起来。
林霁晓注意到,偏过头想看看他在画什么,被他挡住。
【不让看?】
沈一屿没有回答,只是一笑。
林霁晓也不在意,再次埋过头去。
沈一屿确定她看不到后,悄悄把遮着画的手拿开。
上面是一张线稿,滑板和画笔交错放置。
方盒揭开,一条银质项链静静地看着躺在那儿,吊坠处正是线稿上的滑板与画笔。
【哥,你这是不想她在别人都有礼物的时候没有礼物收吗?】
【不,这是我答应她举办这个活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