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觉得你软弱,我只是……】
只是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得到如此坚定的爱意。
他不知该怎么说,手忙脚乱,最后憋到脸通红。
林霁晓不为难他了:【总之,你有难处要和我说,我们一起面对。】
沈一屿郑重点头。
见他如此,林霁晓才终于把脸上那抹正色化开,咬了一口沈一屿刚才夹来的烧卖,皮有些凉了,但馅儿还热乎着,浓厚的肉香。
见沈一屿还看着自己,笑了:【还盯着我做什么?再不吃,这可都凉了。还是说,想要我喂你呀?】
沈一屿还是不动,见如此,她干脆夹起一个递到他嘴边。
可下秒,他却像蓄意已久般探身直接来到她面前,勾住她的脖颈,吻上她的唇。
他早就想吻她了,从她说喜欢他那刻起。
他也好想告诉她,他喜欢她。
有多喜欢她呢?
用手语不够,用吻不够,他从来没有一刻这样渴望说话,如果有天他能够说话,他多想在她耳畔彻夜将爱意诉尽,直到天明。
回程日很快到来。
他们先绕去了一趟南城,郑姝月和陆献已经完成分店的选址,正在装修中。
接着回到象盱镇,一落脚,便先去了静海,把箱子里装着的从北城带回的特产,给留守营业的店员们分一分。
这段日子是店员们培训后第一次在没有沈一屿、林霁晓和陆献的情况下独立看店,沈一屿起先还有些不放心,几乎每天都要发信息询问店里的状况。
店员们的回复总是轻描淡写,只说一切都好,让他们不必担心。
可等真正走进店里,沈一屿才意识到,实际情况远非店员们口中那般平淡。
下午三点时分,店内已经座无虚席。前台围了满满一圈点单等餐的顾客。
这应该是年后迎来的旅游热潮,但店员们并没有被突增的工作量打乱节奏,操作台咖啡师动作流畅不慌乱,前台小姑娘手脚麻利打包出餐。
等候区的顾客虽多,却无人面露不耐,反而新奇地打量着店里的装潢,举着手机拍照。
更令沈一屿惊喜的是店内增设了一块留言板,短短几日,板上已经贴满了各色各样的便利贴,有“到此一游”的留念,也有对象盱镇美食美景的夸赞,有对某人的祝愿,也有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其中还有一些写着对工作人员的称赞与感谢。
这些年轻店员初出茅庐,面对如此局面却能从容应对,表现出色。
沈一屿看着感慨,在群里发了金额不小的红包以兹鼓励。
而沈一屿和林霁晓既然来了,自然也不会闲着。
他们把装着特产的行李箱往储物室一摆,洗洗手,换上围裙打算帮忙。
林霁晓正走到台前,准备帮小姑娘分担部分打包工作。
只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林霁晓?”
带着惊诧,与微妙的……恶意。
林霁晓茫然地往人群中扫了眼,没锁定声音的来处。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场这么多人,或许不是叫她,只是名字相近呢?
做好的咖啡不断送来,还有顾客在等待。她来不及多想,继续手中的工作。
可那人似乎并不打算罢休,继续喊着她的名字,越靠越近。
最后终于穿过重重的人群来到她面前。
那是一个女生,穿着一袭黑色大衣,戴着墨镜,皮靴踩在地上发出“蹬蹬蹬”的声音。
她将脸凑近,上下打量着林霁晓,确定是她没错后,将墨镜摘下,脸上带着某种趾高气昂的嚣张。
“真的是你啊。”她止不住尾音上扬。
林霁晓并不认识她。
“你是?”
“你不认识我?”黑衣女显然十分意外,五官都不受控地扭曲起来。
她是林霁晓的大学同学,说是同学,实际上只是一个专业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过课,没打过多少照面。
而林霁晓大多数时间待在画室,对大部分同学没什么印象,名字能和脸对的上号的,只有身边亲近的几个,更别提毕业几年时间过去了。
但黑衣女对于林霁晓不只是同学情谊,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另一层关系,她是庄柏然在林霁晓之前交往的女友。
明明是庄柏然见异思迁,她却把恨意都加在了林霁晓身上。
只是那时候林霁晓各种名誉加身,她不敢靠近。
后来林霁晓陨落,庄柏然成名,她大仇得报。
此刻见到旧情敌,恨不得再踩上一脚。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黑衣女脸上浮起古怪的笑容,“认识庄柏然吗?”
林霁晓脸色骤变。
黑衣女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止不住了,转身用更高一度的声音朝人群中喊道,在安静的店内尤其清晰:
“喂!你们不认识她吗!这个女的!林霁晓!是抄袭今年青藤奖得主庄柏然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