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拭微掌心还停在那里,于是说:“你好吵啊。”
又拉过赵寻真的手,停在自己心口,“我好像也很吵。”
赵寻真完全招架不住,沉浸在莫大的幸福感中,恍惚中难堪地说道:“抱歉,我怕是永远都不能像你那样做一个解风情的人了……”
叶拭微太解风情,他很难追得上。
叶拭微心中明镜一般,完全明白他,闻言忍不住笑起来,又亲亲他,抬起头看着他说:“那你懂得什么时候应该亲我,也行。”
视线交接,赵寻真终于做了一次解风情的人,追着去吻她。
这一亲就再难停下,久到最后停下时,叶拭微感觉自己嘴都有些麻,要没知觉了一般。
赵寻真感觉自己做得过火,正要道歉,叶拭微就伸指抵在了他嘴唇前面。
“我喜欢的。”她如此说,本就红透的脸又添上一层血色,接着话锋一转:“你去蹲守顾狩的时候,姐姐差吟春过来了,让我掩人耳目去一趟王府。”
深夜遣人过来,还是叶净渊最信任的吟春,定然是有事,且是天大的事。
赵寻真正色起来:“怎么了?”
叶拭微道:“王府今夜有客到访,你猜是谁?”
能让李问渠和叶净渊如此重视,还牵涉到叶拭微……赵寻真绞尽脑汁,第一反应是崇文帝。
他说出心中所想,就见叶拭微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
那就奇了,赵寻真纳罕不已,玩笑一般地道:“总不能是皇后吧。”
“有点接近了。”叶拭微没再卖关子,直接道:“是贤妃和四殿下。”
赵寻真闻言不由疑惑。四殿下虽与李问渠不算相熟,却因他为人友善和煦,又速来真诚,但他与李问渠的关系,也不过是久不见面的兄弟,缘何会深更半夜前来拜访呢?
还带着贤妃一起。
难不成是因为想再见见李青霄的孩子?
赵寻真还是感觉不对,若真是这个原因,大可以趁着李问渠进宫之时相见,犯不着冒着落人话柄的风险深夜出宫。
更何况,他们还叫上了叶拭微。
心念一转,赵寻真福至心灵问道:“贤妃可是送来了什么东西?”
叶拭微悄声道:“兵符。”
赵寻真大惊失色,又听叶拭微道:“是一支足有一万人的军队。”
“一万人,衣食住行、平日训练、隐匿踪迹,没有一项是容易的。”赵寻真深感震撼,纳罕道:“贤妃深在内宫,终日不出,是在何时养出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势必少不了人为她奔波联络。崇文帝对此一无所觉吗?那贤妃背后又有多大的势力?”
这种种问题,无一不关键,无一不艰难。
“四殿下知道这些吗?”赵寻真猜测道:“是他在帮贤妃联络谋算吗?”
能够被贤妃全然信任,放心他去做这些事的,必然是贤妃最信任的人之一。这样的人,六公主和四皇子自然是排在首位的。
只是李怀宁年纪尚小,且不如李怀瑾出宫自由,不适合做这些。
那便只有李怀瑾。
“不是,四殿下全然不知。”叶拭微道:“今日在秦王府,四殿下看到兵符,又听贤妃说那支军队足有一万人,且训练有素,腿都吓软了。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应该是真不知情。”
知道赵寻真疑惑,叶拭微主动解释道:“没人知道贤妃是怎么做到的,她也表示过,不会告诉我们。”
这些倒是都能理解,唯一想不明白的,是贤妃的意图。
赵寻真陡生一种匪夷所思的想法,自己都不是很敢相信地问叶拭微:“她今日来此,是要把这支军队送给李问渠吗?”
叶拭微看着他,点了点头。
赵寻真仍觉不可置信,苦思冥想之后道:“我不是怀疑贤妃,只是真的,我想不通,即便此前有青霄姨母的情分在,她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吧。你说有没有可能,贤妃其实是想设计李问渠,在他掌控军队以后,反手给他扣一顶谋反的帽子?”
叶拭微忽然沉默一会,而后道:“我当时也是这么问的,你猜贤妃说了什么?”
赵寻真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叶拭微:“贤妃说——问渠,我把军队给你,只有一个要求,这支军队,只能听令于怀瑾。即便日后你登基为帝,也要保证他对军队的绝对掌控。但我会告诉他,让他听你的。”
考虑到了方方面面,从各种角度打消他们的疑虑,简直体贴至极。
“她这样说,当然有日后李问渠大权在握之后,为李怀瑾所做打算的心思——”叶拭微顿了顿,低声道:“但我无法再怀疑她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