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好,如今就告诉了你一个,王府护卫稳妥,侍候的人也够,不用让吟夏过来,让她好好留在你身边陪你就是——”叶净渊一一回答她的问题,而后郑重其事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李问渠自宫中回来,立刻就知道了这个喜讯,当即喜上眉梢,而后喜极而泣,满脸泪痕地对叶净渊道:“辛苦你了。”
叶净渊笑着摇头,就听叶拭微在一旁认真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阿姐,不可让她受半分伤害。”
李问渠握着叶净渊的手,扭头回应:“我会好好照顾她,一定以她的安危为先。”
叶新台从头看到尾,愣是没找到时间插话,也没能挤开李问渠上前关心,于是便在这段时间内思考许多,不由得愁绪连生。
他问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要告诉宫里吗?”
满厅静寂。
须臾,叶拭微与李问渠一同出声:“不能说。”
若是让宫里的人知道了,叶净渊不知道要遭受多少难防暗箭。
圣旨就是在这时候到的。
太监宣读完那道追封李青霄的圣旨,趁着李问渠接旨谄媚道:“如今天下皆知,陛下对先皇后情深义重,秦王殿下从前流落民间,如今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李问渠使个颜色,燕绍川上前塞给太监一锭金元宝。
李问渠:“父皇深恩,有劳公公回去以后替本王向父皇问安。本王和王妃收拾片刻,便进宫谢恩。”
太监装模作样推诿两次,千恩万谢地收下了,他仿佛才看到叶拭微等人,诧异道:“今日清明,怎得贵人们都来了这里?莫非是有什么喜事?不知道奴才能否有幸分一些呢。”
这便是在找茬了。
叶拭微对这个太监有印象,他与王贵妃身边的首领太监关系不错,据说两人是同乡。
当下如此一问,若是回答不好,怕是要被他在崇文帝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上许多意味不明的话。
叶拭微思量如何回答才更妥帖,哪知叶净渊陡然开口,笑吟吟道:“的确是有件喜事呢。晌午大典上我突觉身体不适,回府就找了大夫来看,大夫号过脉,说是喜脉。我这是头一回经历这事,心中没数,隐有害怕,可不是要兄长和妹妹都来瞧瞧吗。”
其余人俱是一惊,他们不约而同认为需要瞒下的事,就这样被叶净渊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她完全没考虑自己。
叶拭微看着她的背影,担忧不已,却完全明白叶净渊为何要说出来。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太监实在没料到竟是如此,当即赔笑道:“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听到了不知要有多高兴。”
李问渠从听见叶净渊说出此事的惊天霹雳中召回自己的脑子和魂魄,握住叶净渊的手,将她所计划的飞快印拓在自己脑海中,与她站在一起,温和同太监道:“还望公公回宫以后,先不要告诉父皇。我和王妃想亲自去告诉他这件喜事。”
太监没道理拒绝,心中巴结心大起,盘算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哪些是能够投诚的。
没等想出最好的,就被叶新台上前送客:“天色不早了,秦王和王妃若要进宫谢恩,应当要出发了,不可再耽搁了。”
太监有心靠拢,哪能没眼色地赖着,同众人行礼,很快离开了。
回到内厅,叶净渊笑着对众人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笑容温柔,却让人感觉十分有力量。
叶拭微便也轻松笑道:“只是阿姐如今身子重了,身边不能缺少知冷知热的人,不如我搬过来,日日照顾你直到生产,可好?”
“我正想同你说呢,”叶净渊朝她走近,在她面前一步处站定,歪了歪头,轻笑道:“那就麻烦小妹了。”
她们都不怕,自己这个做兄长的更要镇静。事先筹备好一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叶新台会心一笑,兀自定下日后自己也要常来的计划,催他们道:“快些准备准备进宫吧,事已至此,冷静做事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净渊安全。”
一刻钟后,李问渠和叶净渊坐上马车进宫。
崇文帝闻讯大喜,当即挑起御笔,又下一道旨意。
次日一早,圣旨传遍京城各条巷落——
秦王钟灵毓质,为人宽善,流落民间多年,深知民生多艰,堪当储君大任。朕思虑良久,今特此下旨,立秦王为太子。
其妻叶氏,大家风度,温婉智博,可辅秦王,立为太子妃。
令丞相叶争讼为主使,礼部尚书周辽与兵部尚书卢瑜焕为副使,三人持节,行册封礼。
望其夫妻二人戮力同心,共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