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才已经打草惊蛇,怕是他无法再伪作和气地摘下哪顶幕篱。否则李怀安必然不依不饶。
虽说他如今已经势在必得,可眼下尚未完全撕破脸皮,吴江也还不曾带军队进京,手边可用的武力不多,李怀章不想大动干戈。
“那是自然,六妹的担忧不无道理。”李怀章说:“咱们都是来为父皇侍疾的,自然要以父皇龙体健康为重。六妹既生了风寒,确是戴上幕篱更为稳妥。”
其余众人看这一场纷争,李怀瑾惬意,李怀德懵然又觉无聊,李问渠一心扑在叶净渊身上,一点注意分到崇文帝那里,对这一切旁观。
叶净渊指尖搔了搔他的掌心。
李问渠抬头看着她,悄悄笑一下。
夫妻二人都知道,这八成是叶拭微的手笔。
这位采荷出去,再进来,大约就是叶拭微。
这当然无法完美骗过李怀章,甚至可能现在已经被李怀章看破。
但没关系。
叶拭微要的就是可以名正言顺加入这场“囚困”。要李怀章短时间内即便知道她有图谋,也不能够对她再发难。要守在这里,与叶净渊寸步不离。
于是,新进来的“采荷”,将幕篱为李怀安戴好,又将李怀安在方才纠缠间乱了的头发整理好,老老实实待在她身边,注意力却有一半,时刻放在叶净渊身上。
而李怀章和吴琼,紧紧瞪着她。
这日三更天时,天色幽黑,众人昏昏欲睡。
陡然一声箭鸣。
几息功夫后,规律有序的脚步声重起,大地都在震颤。
窗外火光冲天,太监宫女喊声尖锐:
“杀人了!杀人了!禁卫军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