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吴江率领五千人抵达皇城。
早有人得吴皇后的命令,守在宫门口接应。
守门士兵尚未来得及呼救就被杀死,吴江率人长驱直入,火速把控了皇城四大角门及一众隐蔽出口。
禁卫军到这时自然也得到动静。
两方人马厮杀在一起。
吴江悍勇非常,力大无穷,又在边疆战场厮杀多年,再加上禁卫军防备不及,不过几招功夫,禁卫军指挥使江城就被吴江所擒,拿住命脉。
吴江没有立刻杀他,等了两息功夫,便见到姑母吴皇后出来。
吴皇后意欲收拢江城,矮下身同他对话,淳淳诱惑:“五皇子乃是正宫嫡出,继位是名正言顺,如今陛下昏着,李怀真尚不曾被行册封礼,那便胜者王败者寇。江统领看到了,如今本宫已胜券在握,你若倒戈于我,我必然保你一世荣华。”
江城面露不屑,梗着脖子啐道:“乱臣贼子!”
“将军既然如此不识相,那便先行一步罢。”吴皇后漠然看他,“如此也好,日后黄泉路上,陛下也有你守护。”
话音初落,热血喷溅,染上吴皇后华服。
吴皇后垂眸睨视一眼,轻蔑笑道:“不识抬举。”
吴江持剑指向一众禁卫军:“降者,来日封赏重重,华贵加身。违逆者,即刻绞杀!”
禁卫军中自然有不怕死的,当即提起武器,与之相争。
但终究寡不敌众。
偌大皇城,很快被吴皇后掌控。
吴江指使手下人在皇宫四门处浇上火油,一把火燃着了宫门四周,使得无人敢靠近。
烈焰重重,火光映面,烧灼感汹汹而来!
却无人顾得上去灭火,一众宫人奔走逃窜,四下呼喊。
那穿着禁卫军铠甲的士兵见人就杀,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忽而,三位黑甲兵将从高空一跃而下!
赵寻真居中,姚小天和钱二分居左右。一人用刀,一人使枪,一人甩鞭。
风声呼喝,赵寻真和姚小天朝不同方向奔去,砍瓜切菜一般将挡路人杀得片甲不留。
宫人暂得喘息,如蒙大赦,慌忙逃跑。
钱二鞭子甩得噼啪作响,地面都被他打出几条缝来。他以鞭子为赵寻真和姚小天开路,将那些想要靠近他们偷袭的禁卫军抽倒在地。
赵寻真和姚小天由此不惧背后暗箭,一路突飞猛进,转瞬移至东南角门。
赵寻真随身带着一巨大的黑色雨布,用水囊淋得湿透,披到自己身上,飞身跨过火焰,一刀砍断锁头。
姚小天同样将浸湿的雨布披到身上,见此情景立刻上前。
两人分别把住一扇门叶,将大门拉开。
外面娄年带队等在这里,一边与守在门外的人厮斗,一边关注着这边情况。
见大门打开,娄年指挥玄影军灭火。
火势终于消减,娄年带人闯入皇城——
赵寻真立即请令:“娄大人,秦王如今还被困着,还请大人应允末将带人前去——”
娄年朝侧面一人砍去,吼道:“让姚小天和钱二带人与你同去,务必护住秦王!”
*
喊杀声与呼救声凭空骤起,宫殿内一众人惊惶站起,面面相觑。
一队人马忽而闯了进来,将所有人包围。
李怀章终于不用再伪装假面,一个箭步冲到叶净渊面前,一边一掌拍向李问渠,一边就要抓住叶净渊。
李问渠早有防备,偏身一躲,挡在叶净渊身前,将他二人隔开,揽住叶净渊退开些许。
与此同时,以采荷身份出现的叶拭微瞬间闪过来,将叶净渊从李问渠怀中拉开,拽到自己身边。
“果然是你。”李怀章嗤笑:“可你们只有三个人,真以为能逃得出去?”
李问渠做恍然大悟状:“外面围宫的是你的人?五弟这是要谋反!”
“何为谋反?”李怀瑾走近前,笑着说:“父皇昏迷不醒已长达三日,五弟只是担心宫里出问题,遣人护驾。这本是大功一件,怎得到了大皇兄嘴里,就变成了谋反?莫不是皇兄担心父皇醒来以后看到你如此无作为不争气,将你那即将到手的储君之位给收回去?”
“你放屁!”不待李问渠反驳,李怀德先一步勃然大怒,质问道:“边关将领无诏不得回京,我看外面分明是吴家军队。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要说的话都被他说完了,李问渠只好痛心疾首地道:“五弟为何要这么做?难道父皇对你还不够好吗……”他顿住,脸上犹如打破调味罐,五彩缤纷地一阵变换,不可置信地疾声道:“父皇如今昏迷不醒,莫非也是你的手笔!”
李怀章盯着他:“我竟不知,大哥才是这家里最会做戏的人。”
语罢他不再多说,直接发难,一拳砸向李问渠!
燕绍川早在起火初始就发觉不对,悄悄藏了起来,此刻见势不妙,立刻突破门口一众防卫,打了进来。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李怀章那一拳即刻就要砸向李问渠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却有另一双手加入战局。
那双手宽大有力,青筋暴起,生生凭手掌接下李怀章那一记重拳!
李问渠偏头一看,竟然是李怀德!
余光瞥见李怀瑾鬼祟身影,李问渠抬脚踹向李怀章胸膛,站稳身影。
李怀章笑着甩了甩酸胀的手,对李怀德道:“二哥不是一贯看不上他,怎得今日还来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