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出去三局差不多了,是吧?”
海水蚂蚁搓手:“该我们大展拳脚了!”
乐神望担心:“你确定我们能……大展拳脚?小水,你确定这前三局我们是‘让’出去的?”
“确定。我们最重要的战术就是不能让别人猜到我们的战术——所以我才说,大家一定要输掉,藏好自己的实力,随便打打。”
少年眉宇中带着一丝愁绪:“输掉不难,可要赢也不轻松……况且,从这三局来看,对方的实力的确配得上第二名。”
天道乾难得认可了下自己讨厌的笑面虎:“我认为还是只输两局更稳妥……虽然,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他面无表情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看着云淡风轻,其实紧张到手心都快被抠烂了,还是想起来海水禁止他伤害自己,才堪堪停住。
万百斜了天道乾一眼:“……真支持她就闭嘴,前半句也不用说。”
天道乾不惯着除了海水以外的任何人,立刻冷声:“我只是希望她能赢,用得着你指点?”
“好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多大点事儿啊?”海水各打他们五十大板,“放心吧,我们会赢的。我的赛前发言绝对已经把那条臭船气出个好歹!我敢打赌,这种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天生贵胄绝对没受过这种鸟气!哈哈哈哈……”
申屠真点头,第一个从客观战术层面肯定海水:“加上我们连输三局,他们只需要拿下一局就能获胜,心态上必然浮躁轻敌。这是我们最想要的。”
海水赞同地合掌:“对咯!他们要是都像侃公主他们队一样沉着,那才是完蛋。”
她补看了侃公主他们队打雪星痕队的回放。比赛期间,雪星痕队完全没有展现出光明教高级信徒该有的气度礼节,在他人看来,纯在对侃公主进行骚扰。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公宜侃也没像平时一样拉下俏脸、破口大骂,反而平静得很。生消恶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小胖子居然也看起来不笨了,专注在自己的魔力释放上。毛毛毛虽然离所有人都站得很远,但还算尽心尽力地帮他们架着位置,没露出任何防守破绽。
而那张啊对对对队里海水从没见过的生面孔,传闻中的宅女谷笛──竟然是个魔武士!她用瘦小的身体扛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大刀,冲在了最前面……
五个人明面上看起来关系很差,但个个都是聪明的顶尖高手,在战术上配合紧密,没有任何人被雪星痕影响。几局下来,打得雪星痕队落花流水、嗷嗷直叫。
真不知道自己小队如果碰上侃公主队会是一副什么光景。
海水砸吧砸吧嘴,不想那么远的事,开始安排接下来关键局的战术:“那个,老师说一下哈,任何人,只要在自己的分路碰见船愁,就要立刻用口型把我的赛前宣言再重复一遍!挑难听的讲!俗话说得好,一个狗有一个狗的栓法,不把船愁气得当场破防我都不姓海!虽然我本来也不想姓海。”
……不是,这俗话有这么俗吗?
四个男生默默想着。
“然后,我们这样……”
…………
台下,海夏目不转睛地盯着汪汪立大功队的战况。
根据解说的介绍,前三局,船愁队分别使用了激进的一边流——四个人集中攻击同一条路、均衡流——以二二一的阵型平均分散在各个分路,以及机动游走流,三种战术。
而无论他们使用哪种方法,都能轻而易举地把海水队打成稀巴烂。
或许正是因此,在大比分领先且赛点的第四局,依旧选择攻方的船愁队选择了保守的均衡流,把风险降到了最低。
而根据时上的描述,就在刚刚,海水预先在下路埋点隐蔽,成功狙击了下路两人,直接打“死”一人、打“残”一人。乐神望优先扛住伤害,又在临死前补足最后一击,和对面的队员换掉了。
海夏还是觉得这一切很不可思议。他盯着台上那个狗狗祟祟往中路摸爬滚打的身影:“你是说,我妹妹的魔力高强到,能把第二名队伍里的精英‘一击致命’?”
“当然了!我骗你干嘛呀我!”
怕海夏不信,时上赶紧用胳膊肘怼怼邻座的哥们:“同学,你刚刚看比赛了吧?你来评评理!海水是不是真的干掉了两个人?”
齐裴本来不想搭理这聒噪的二人,见话问到自己头上——见身旁坐着的是海水的哥哥,他本就微妙的心思更复杂了些,不自然地回答:“……是的。”
“看!我没吹牛吧。”时上哼哼唧唧,“你妹要是初级学徒的水平,我就表演倒立吃屎!夏子,你怎么连你妹的魔力水平都不知道啊,你不是很关心她的吗?”
海夏心想,为了水的安危,他不惜逃离学校,吃了天大的处分;知道她不打算纠缠那个祸星,他也立刻安排她回长赢国立念书,还要派家中的暗卫保护她……
他做了这么多、付出的代价这么大,还不足以证明他对她的关心吗?他为什么还要关注她的实力?
她再强,又能强过海灯去?又能强过自己吗?更别提同一年级的侃了。
谈话间,场上形式又变。系统播报传来了新的击杀消息,申屠真和上路的对手互相换掉、双双死亡。
现在的局势对汪汪立大功队并不乐观:海水上前检查,没在对面两具“尸体”上找到桃子,便知道桃子应该是在上路。加上残血的万百和半血的船愁还在上路互相牵制,是以,他们剩下的人必须尽快往上路转移。
判断情况后,海水不得不摸到了天道乾的位置,先同他集合──却也相当于暴露了两人的身位。
什么档次和我一队的远程手欧来文迅速在自己的法阵上添加追踪术。无论他们二人中的谁再次露头,魔法都可以自动锁定到对方。
天道乾承认,现在的自己比去年参加天仙山比武大会的时候还要紧张。
毕竟,比武大会的结果只关乎他自己,但预选赛寄托的是海水强烈的愿景。与她有关的事,当然比他自己的重要得多。
“……我感觉你肯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天道乾,但是你先别想,你听我说……”
海水立刻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的游戏吗?‘众水的誓约’……我们彼此充当对方镜子一样的水面,用最快的速度模仿对方的动作,谁跟不上,谁就输了。”
天道乾飞快答:“记得。”
那是个很老套幼稚的把戏,但因为是在和海水玩,所以他乐在其中。
“特别好啊,特别好,现在听我号令——我们两个一起往外探身,对面打到谁算谁,没被打到的那个要立刻补伤害。三、二、一……‘我发誓’!”
这三个字一出口,就意味着游戏开始。
天道乾条件反射般学习海水的动作,两人身形近乎同步,同时向欧来文施放着光辉荆棘和嗜血梧桐箭——
“——双拉身位!!是能干扰欧来文魔法道具自动锁定施放的,整齐双拉!!”
解说的声音激动起来——他硬着头皮讲了三场平平无奇的碾压局,终于熬到有点意思的反击了:“这是能破解欧来文法阵的唯一解!原来,汪汪立大功队的成员竟然有这么惊人的默契!海水和天道乾这样的双拉配合不是短时间能练出来的,难道前三局他们一直在藏拙?……欧来文被击倒了!不过──他的金色符阵也同样带走了天道乾,是的,一换一……现在,侥幸存活的海水打开了中路的突破口,正向着上路赶去!我们看到上路的万百用最后一丝血给到了船愁一拳——不能说没有效果,船愁血量降至30%,但双方血量差距太大,万百还是被船愁的反击带走了!船愁是魔法魔武都精通的双修师,在一年级的学生中绝对称得上佼佼者,实战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时上愣愣地看着场上的战况:“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啊──你妹好像比上场又变强了不少!什么意思啊,这才过去多久?难道她是那种以战养战的类型?还是说她真像解说所说的那样,一直在藏?王不见王?避其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