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昏头昏脑地仰起头,贝齿微张,咬上陈祈颂的唇角。
陈祈颂愣了一下,很快回吻。
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竹节般的指节穿插在乌黑的发丝间,连带把人也带进怀里。
陈祈颂喘息着,“这就是你的答案?”
乔宁刚要说话,却被陈祈颂捂住眼睛,他呵气如兰,“好了,不要说了。”
陈祈颂没等她的回答,揽过她的腰,指节落在银色门把手上,“咔哒”一声,门开了。
乔宁眨巴眼睛,“门怎么开了?”
陈祈颂轻咬了下她的唇角,换气间隙心不在焉地警告,“专心点。”
乔宁愣神,他敷衍道,“你刚才打开的。”
陈祈颂说话的时候,浓烈的酒精和龙舌兰的味道落在乔宁脸上。
“唔……”乔宁思绪混乱,双手抵在陈祈颂的身前,想跑过去把门推开。
结果被陈祈颂揽回来,他停下动作俯身看她,长腿懒折,眼睫耷拉着。
除了酒后的颓然,还有几分无奈,“你要去哪。”
乔宁架着他一只胳膊,闻言停下脚步扭过头看他,一脸无辜道,“扶你进去。”
“……”陈祈颂盯着她看了半天,好半天长叹气“噢”了声。
然后任由乔宁缩在他一边胳膊下,把人扶进了家门。
陈祈颂耷拉着视线看她,在乔宁把他安置在床上转身要走的时候,他长臂一揽,把人拉了回来。
陈祈颂声线懒怠,“就走了?”
乔宁不解,“不然呢。”
乔宁顿了一下,又转过身盯着陈祈颂看了会,“陈祈颂,你真的醉了吗?”
她的眼睛在如水般的月光下格外澄明,“你喝醉的样子,和平时好像。”
一样的强硬专断,高高在上。
阴影落在他的脸上恰如其分,如墨倾注。
陈祈颂沉默着看她,平日紧绷挺拔的身型慵懒地斜靠在床边。
似乎是头晕有些难受,竟然容许乔宁靠在他身上,放肆地用双手捧起他的脸。
乔宁瞪大眼睛,努力地辨认出陈祈颂脸上浮起的一阵薄红。
颧骨,耳后,脖子根,陈祈颂薄而透的皮肤上逐渐泛起模糊的红晕。
看来,是真的醉了。
陈祈颂的眼神倒很平静,身体后仰着撑在床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乔宁。
好一会,酒气漫不经心地扫在乔宁脸上,“看够了吗?”
灼热的掌心,也跟着拖长的语调,不着痕迹地落在乔宁的后背。
乔宁晃了晃脑袋“噢”了声,老实回答,“看够了。你今天应该少喝一点的。”
她善解人意地说,“你要不要……喝个醒酒汤?”
乔宁轻飘飘地转身,念叨着前几天她买了豆芽和冬笋,可以煮一个酸辣口的醒酒汤。
刚走两步,陈祈颂叫住她,冷声道,“不。”
“什么?”
“我不喝醒酒汤。”
“那你想要什么?”乔宁下意识觉得陈祈颂又要搞事情了,警惕道,“不喝汤,那你现在睡觉?”
陈祈颂轻啧声,冷冷地靠在床缘盯她。
好半天,似笑非笑道,“那就睡觉。”
乔宁点头,刚想说“那你睡吧”,又听见陈祈颂的声线慵懒无度地响起,“我要先洗澡。”
乔宁愣神的功夫,陈祈颂微笑着重复,“洗完澡,才能睡觉。”
对。
洗完澡才能睡觉。
没毛病。
乔宁几乎是下意识点了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祈颂反手拉了回去,“你帮我洗澡。”
“……我帮你?”
“对。”
陈祈颂耸肩,一脸坦然地看着她,“我喝醉了,自己洗澡会出事的。”
似乎是看出乔宁表情迟疑,陈祈颂俯身凑到她面前,循循善诱,“我要是摔倒了,你还得照顾我。”
他的指节搭在乔宁的下颚,饶有兴致地轻点,“对不对?”
“……”乔宁抿唇,迟疑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你有事情就叫我。”
乔宁想得很天真,可到了浴室门口就被陈祈颂干脆利落地拉了进去。
他长腿懒折,靠在大理石的台面边,附身看她,“你要在里面看着,才能及时扶我。”
陈祈颂好看的皮相在浴室金黄的光线下泛着红。
不得不承认,这样一张兼具骨相皮相,灿若桃花的脸。
只需要稍微出卖美色,就能迷倒一堆脑袋犯晕的人。
陈祈颂说,“头晕,衣服解不开。”
他挑眉,“要不……你帮我?”
“……”乔宁咽了口唾沫。
浴缸的水快要蓄满了,挂壁的金属花洒热水如注,溅起来的水花落在乔宁的裙子上。
她只穿了一件藕色的丝绸睡裙,水花濡湿了柔软的布料,温热的水沁到皮肤上。
没几分钟,皮肤上的热水变冷,乔宁打了个寒颤。
陈祈颂向后仰靠在台面上,垂眸看着她。
他眸光安静,纤长的睫羽耷拉着,松散发丝和睫毛的影子都打在鼻梁上,在深邃的眉宇落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