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那位没有拍到想要的东西,于是在他们二人离场之后,很快追了上来,设下陷阱诱他们过来。
目的无非就是那枚正安然躺在俞林乾坤袋里的丹药。
台灼心中暗骂,你有能力坐二楼,没钱堂堂正正拍下来是吧,个杀千刀的。
俞林是直接骂出声了,他捂着自己几乎已经露出森白之骨的肩,看向那方黑暗,抽着气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不复从前轻松没正形的样子,“无能鼠辈,就靠这种方法抢东西是吗?”
“随你怎么说。”对方不欲与他争辩,“东西拿出来。”
“做梦去吧!”俞林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发动防护符,还能活动的那只手以他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拿出火符朝那个方向飞去。
在对方施展定身术的时候,俞林就意识到,这是金属性修士的术法,对方是金属性修士。
于是来不及多想,在什么信息都没有的情况下,俞林遵从自然法则,拿出克制金的火符。
火克金,这但凡是个人都知道的道理,一旁的台灼也寄希望于此法有用,再高段的修士,在对上相克灵力的时候也会皱皱眉头。就像台灼打架不爱碰上水属性灵力。
但火符发动之后良久,那黑暗之中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见此俞林与台灼脸上神色更加凝重。
火符失效了?不可能啊。
他们还在心中迅速理解当前情况,那边黑暗中已走出一道人影。
身形像是男人,通身打扮黑压压的,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隐去了面容,缓缓踱步上前,手里正捏着那道火符。
那符似乎被钳制住,却仍在不死心地反抗,在那人手里滋滋冒火星子,火焰想从他的手中烧过去,却不知为何像是一碰到他的手就碰到了水,迅速覆灭。
台灼脸色大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本来就隐隐知道对方的危险程度首屈一指,又是见识过俞林打擂,和他出过小组活动的,知道他实力可观。
她心中生出一种恐惧,一种极深邃的恐惧,死亡的威胁逐渐叫嚣,她仿佛回到了童年疲于奔命的日子。
“火符不错,只可惜你遇上的是我。把东西交出来,你们还能得个痛快,如何?”
这就跟打架的时候对方问服还是不服,没有人会乐意说服的,更何况这还面临着死亡的结果,如何不挣扎一番。
俞林那只好手都在紧张中颤抖,无法好好听主人使唤。
他咬了咬牙,身上的爆破符不多,应该还能起一场大小合适的爆炸。
遵从计划,他立马从袖口飞符,使尽力气做到快速准确在敌方面前起爆。
对方意识到俞林要做什么,马上闪身脱离爆炸点。
趁这短短时间内,俞林毫不耽搁马上抽符将台灼从定身中解脱。
台灼反应过来,能动的感觉实在“久违”,她抬手召出不周,运作灵力在其上镀满火焰,朝着敌方刚才闪身的方向猛攻。
与此同时,俞林立刻使用短效增强符替台灼加持。
符被发动的那一刻,台灼只觉得灵力运作效率被强行拔高,像是有人拽着她的经脉往前跑。
重剑不周嗡鸣,剑身火焰暴涨,她奋力横扫,剑气带动几捋火尖像海浪一般涌向敌方。
那人吃痛,运作灵力格挡。
“说起来,这位小姐,你的眼睛很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涤尘阁那时,是不是你和璇苍在一块儿?”他说着,手中金属性灵力已经成术将绝大部分火焰挡住,金属碰撞声轰然炸开,只剩一道剑气割破了他的袖角。
“我似乎记得,鸦眼告诉我你会朱雀火?真是稀奇了,不是四象门的人,却会朱雀火,你现在用的什么,也是朱雀火吗?好像比那晚你用的的火更厉害了。”
这一击,台灼使了全力,而敌方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她心凉了大半截。
“上次是我轻敌了,没注意朱雀竟然临时决定来了,更没想到朱雀之外的人还有朱雀火,不过,没关系,我不急在这么一年两年。小姐,你真是个进步挺大的人,可惜了。”
话音未落,台灼只觉得浑身一紧,身体不受控制地将手中的重剑丢弃。
她心中警铃大响,这个比刚才的定身术厉害多了,可恶,什么时候。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将眼睛撇过去,看向那人朝俞林的方向走过去。
“我之前说的话仍然作数,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会给你们俩痛快。”
俞林此时按住自己肩膀的手撒开,只见那只胳膊已经愈合,只是可能骨头没接上,依然无法活动,俞林见那人朝他走过去,着急得抖散了袖子里的符,那些符乱七八糟飞出来,乍一看毫无章法,甚至有几张是皱的,像是慌不择路。
“等等等等,前辈,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商量商量,我把东西给您,您放我们走,我们俩立马滚蛋不给您添麻烦。”俞林发觉情况不妙,嘴皮子上下一碰,开始言语交流。只是麻烦了,他原来不知道敌人以前见过台灼。如果敌人不知道他们身份,他大可以装他们是江湖道侣无依无靠,但知道他们是霜月楼的人,那么没有道理会放他们走,留着后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垂死挣扎。
敌人不置一言,正欲搜身。
就在这一瞬,符阵骤然亮起。
那不是攻击阵,俞林想明白了,以他的实力,恐怕也无法对其伤及多少。
因此,那是封阵。
并非是封单独的人,而是封地,封空,封灵力走向。
敌方和俞林一同封此阵中。
敌人动作微滞,哪怕只有这半息,俞林扯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朝台灼喊,“跑!”